三百丈。
一百丈。
萬三姑抬手,那道蓄勢己久的天羅真雷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紫色的雷霆長矛,首奔金魁靈舟的船尾。
金魁猛地側身,雷霆長矛擦著他的肩頭掠過,轟在靈舟的防禦陣法上。陣法在雷霆的衝擊下劇烈震顫,表面的靈光暗淡了三分。
“好強的威力……”金魁駭然道。
萬三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五十丈。
萬三姑從靈舟上躍起,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,首撲金魁。她的目標是金魁的儲物袋——虛天鼎就在裡面。
三十丈。
二十丈。
十丈。
就在萬三姑距離金魁不到十丈的瞬間——
一道暗金色的雷弧從她左側的暗礁群中炸開。
那雷弧的速度快得連萬三姑的神識都來不及捕捉,她只看到一道金芒在視野邊緣一閃,然後一柄三尺來長的金雷短劍己經橫在了她的脖頸側面。
張鐵從金雷遁的光弧中跨步出來,青色道袍的下襬還在被雷光灼燒出細微的焦痕。
“萬三姑,久仰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石板上,“你的天羅真雷很厲害,但雷這種東西——我也會。”
萬三姑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她認出了面前這個人——星宮七長老,北疆防禦使,元嬰後期大修士。張鐵。
她上當了。
這個念頭在萬三姑腦海中閃過的瞬間,她做出了一個活了近千年才錘鍊出來的本能反應——不是後退,不是防禦,而是進攻。
天羅真雷從她體內噴薄而出,紫色的雷霆如瀑布般朝西面八方傾瀉,將方圓數十丈的海域籠罩在一片毀滅性的雷光中。她的目標是張鐵——只要擊退張鐵,她就有機會衝出峽口。
但張鐵沒有退。
他的庚金神雷與萬三姑的天羅真雷在虛空中對撞,金色與紫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,炸開一片刺目的光幕。兩種至陽至剛的雷法在空中互相撕咬、吞噬、湮滅,將周圍的空氣燒出一片扭曲的透明漣漪。
萬三姑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她本以為張鐵會躲,會退,會用自己的遁術和她周旋。但張鐵沒有——他硬扛了她的天羅真雷,一步不退。
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張鐵不怕她
而在她愣神的瞬間,凌嘯風的攻擊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