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兩個女修，一個叫蘇蟬，一個叫蘇婉。”卓如婷翻開名冊，指著其中兩行，“姐妹倆，都是築基初期修為，十年前被風希的手下從外海一個小漁港擄來。父母雙亡，無門無派。”
“十年。”範靜梅低聲重複了一遍，“十年，夠把一個正常人折磨成什麼樣？”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折磨成奴隸。”紫靈忽然開口，語氣冷淡，“有些人被折磨久了，會變成另一種東西。”
範靜梅轉頭看著她，紫靈卻沒有繼續解釋。
範靜梅看著她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對卓如婷說：“如婷，你去查一下裂空淵那邊的詳細情況。那兩個女修在裂空淵的時候具體負責什麼差事？”
卓如婷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深夜的偏殿，燈一盞一盞滅了。
角落裡，蘇蟬和蘇婉並排躺在一張鋪了乾淨被褥的木板床上，但兩人都沒有睡。
蘇婉睜著眼，望著頭頂的房梁，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在房樑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。
“姐。”蘇蟬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，“你說，那個張鐵現在在幹嘛？”
蘇婉沒有立刻回答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應該在閉關吧。他殺了風希和雷鵬，得了那麼多好處，不得趕緊煉化？”
“你說，他真的會幫我們安置好嗎？還是說，只是把我們當工具？”
蘇婉轉過頭看著妹妹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映出眼底那道深深的陰翳。
“蟬兒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她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低到只有姐妹倆能聽見，“那個張鐵能跟風希合作殺雷鵬，轉頭就能跟別人合作殺我們。人族修士也好，妖獸也好，都是一樣的。在他們眼裡，我們只是螻蟻，有用的時候留著，沒用的時候隨手捏死。”
蘇蟬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我們還去找他嗎？”
“找。”蘇婉的語氣忽然變得堅定，“但不是現在。他可以借刀殺人，我們也可以，上次他和風希說的話，我們可以用那些話挑撥離間，讓他的四位夫人去殺他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？”蘇婉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，“然後讓他看看，螻蟻也有咬死大象的一天，這就是他不救我們，背叛人族的下場。”
第二日清晨。
“裂空淵那邊的情況查清楚了。”卓如婷把卷宗攤在石桌上，翻開第一頁，“風希的老巢裡一共關押了二百三十七名人族奴隸，已經全部解救。其中修士一百八十九人，凡人四十八人。修士中築基期三十一人，煉氣期一百五十八人，沒有結丹期。”
“風希手下的妖獸呢？”
“殺了大半，跑了一些。跑掉的那些都是低階妖獸，不成氣候。高階妖獸全部被擊殺，包括三頭八級妖獸和七頭七級妖獸。”
“戰利品呢？”
“柳巖在清點，初步估算價值不菲。妖丹、鱗甲、羽毛、骨骼，都是高階材料。她讓我問夫君，這些戰利品是充公還是......？”
“充公。”範靜梅想都沒想，“北疆島的庫房現在空得很，正好填滿。”
卓如婷點了點頭，又翻到卷宗的下一頁：“你提到的那兩個女修，蘇蟬和蘇婉，在裂空淵的時候負責風希的起居。端茶倒水，打掃洞府，偶爾還要......侍寢。”
範靜梅翻卷宗的手微微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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