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額頭上沁滿了汗珠,後背的衣衫被汗水浸透,貼在皮膚上勾勒出繃緊的肌肉線條。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。
但他沒有放棄。
他用神識引導著兩股靈力,一絲一絲地剝離、梳理、融合。這個過程就像在兩根並行的鋼索上走鋼絲,不能偏左,不能偏右,只能直直地往前走。
第一個月,兩股靈力在他丹田中對峙,誰也不肯退讓。
第十日,風靈力開始鬆動,不再像最初那樣暴烈,而是如同被馴服的野馬,在他體內緩緩流轉。
第三十個月,雷鵬妖丹中的雷力開始與風靈力產生共鳴。一紫一青兩道光芒在丹田中交織纏繞,如同兩條嬉戲的蛟龍。
第六十個月,兩股靈力終於找到了平衡點。雷為骨,風為翼,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靈力漩渦,漩渦中心是一枚全新的、流轉著紫青雙色光芒的靈力核心。
第九十個月。
密室外的陣眼石塔頂層,範靜梅端著那碗枸杞雞湯,靠在欄杆上,望著遠處那片茫茫無際的深藍海域。
文思月坐在她旁邊,手裡翻著情報卷宗,但目光時不時飄向密室的方向。
紫靈抱著幻音琵琶站在塔頂邊緣,指尖無意識地撥著商弦,發出一聲聲短促的清音。
卓如婷站在石塔底層,手裡拿著陣盤,正在校準最後一道防護陣紋。
“他進去多久了?”紫靈忽然問。
“五年。”範靜梅說,“整整九十個月。”
紫靈的語氣平淡,“這次閉關不會幾十年吧?”
“不會。夫君說過,煉化妖丹只需要十年。再等五年,他就出來了。”
紫靈“嗯”了一聲,不再說話,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密室的方向。
就在這時,密室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。
那聲音不像是爆炸,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時發出的喘息。
緊接著,一道紫青雙色的光柱從密室中沖天而起,穿透了陣眼石塔的穹頂,直衝雲霄。
光柱在夜空中炸開,化作漫天紫青色的光雨,將整座北疆島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光芒中,兩顆妖丹終於融合成功。
光柱散去,紫青色的光雨還在北疆島上空飄落,如同下了一場罕見的雙色靈雨。
範靜梅仰頭看著那些光雨,伸手接住一瓣,入手溫熱,旋即消散。
“成了。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他煉化成功了。”
文思月杏眼裡映著漫天紫青光芒,“比預想的還早。”
“他什麼時候按計劃來過?”紫靈冷哼一聲,但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,“他要是這麼聽話,當年在流雲苑就不會半夜爬牆來找我了。”
“爬牆?”範靜梅轉過頭看她,“這事我怎麼不知道?”
紫靈的臉頰瞬間紅了,連忙擺手:“我、我說的是爬牆看月亮!不是你們想的那樣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