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——
雷光貫肩而過,血花驟然炸開。
整條左臂齊根斷裂,鮮血噴湧,斷臂墜地,觸目驚心。
劇痛席捲全身,紫靈僵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左肩、滿地鮮血,大腦一片空白。
數年溫情、血海深仇、生死對決,在這一刻徹底被劇痛擊碎。
張鐵身形一晃,徹底脫力靠回青玉臺,氣息微弱,看似油盡燈枯,再無戰力。
癱倒在地的三女瞬間急紅了眼,拼盡最後力氣嘶吼催促。
“紫靈!快殺他!他靈力已空,只是強撐!”範靜梅咳著黑血,聲嘶力竭。
“他已是強弩之末!錯過今日,我們全員必死!”卓如婷咬牙嘶吼,眼底滿是絕望。
“別被他騙了!動手報仇!”文思月泣聲大喊。
三人的催促急切又真切,句句屬實。
此刻的張鐵,確實靈力耗盡、虛弱到極致,只需一劍便可斬殺。
可恰恰是這份毫無遮掩的破綻,徹底嚇住了從未親歷生死搏殺的紫靈。
她看著眼前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男人,想起他深不可測的城府、半年來天衣無縫的演技、方才雷霆一擊的狠絕。
正常人絕境之中必求生機,怎會坦然赴死?怎會暴露如此明顯的破綻?
空城計的算計,在她心底無限放大。
她重傷失血,靈力不穩,心頭恐懼壓倒恨意,終究不敢賭命。
“你想誘我近身同歸於盡?我不會上當!”紫靈咬牙後退,血色盡褪的臉上滿是戒備,“我先療傷,待你毒發身死,再來收你屍骨!”
話音落,她轉身掠空而逃,轉瞬消失在天際。
密室之內,徹底死寂。
三女僵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門口,滿心決絕與恨意,瞬間淪為徹骨的絕望。
她們機關算盡、隱忍半年,賭上性命、恩怨、一生,最終卻栽在同伴的遲疑與恐懼之上。
張鐵靜靜靠在青玉臺上,聽著三人壓抑的哭聲與絕望的呢喃,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疲憊與蒼涼。
他緩緩垂眸,再不看三人一眼,靜心調息,默默恢復體力。
毒性蔓延極快,三人體表青黑愈發濃重,生機飛速流逝。絕境之中,所有的高傲、恨意、執拗盡數崩塌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範靜梅最先崩潰,拖著殘軀爬至他身前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面,血淚交織:“夫君,我知錯了!是我鬼迷心竅、忘恩負義!求你替我解毒,我願為奴為婢,終生效忠,絕無二心!”
文思月恨意未消,卻抵不過生死絕境,嗓音破碎:“我爹的事我不怪你了!我只求活下去!張鐵,求你饒我一次!”
卓如婷斂盡所有清冷高傲,卑微乞求:“我願受你神魂禁制,捨棄北疆權勢,終生侍你,只求活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