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淵離收回手,沒有再看血鶯的屍體一眼,轉過身,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身上。
那名通脈境九階的血袍修士,此刻己是面無人色,渾身顫抖不己。
他親眼看著血屠被引爆神魂而死,血鶯被一掌斬殺,五人之中只剩他一個。求生的本能讓他脫口而出:“別殺我!我有情報!我有重要的情報!”
古淵離的目光落在他臉上,淡淡道:“說。”
“我說!我全都說!”那血袍修士連忙道,“赤雲子此番來定陽城,不止是為了幫血鶯奪回血手幫!他還有另一個任務,是奉血魔宗太上長老之命,前來佔領落雲宗所屬區內的一些勢力。”
古淵離聞言,眉頭微微一挑,目光鎖定在那名血袍修士臉上,聲音沉了下來:“說清楚。赤雲子要佔領哪些勢力?目的是什麼?”
那血袍修士感受到古淵離目光中的壓力,不敢隱瞞,連忙道:“佔領哪些勢力,只有赤雲子知道,我們這些做手下的,只聽命行事,具體名單從未見過。
他此行除了幫血鶯奪回血手幫,更重要的任務是逐一收服或剷除這些勢力,為血魔宗在落雲宗周邊佈下一張暗網。”
古淵離聽完那血袍修士的話,眉頭微皺,與洛清瑤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血魔宗要在落雲宗周邊佈下暗網?這可不是一件小事。落雲宗作為陳國六大宗門之一,其轄境內的大小勢力,大多名義上依附於落雲宗。血魔宗此舉,無異於是在落雲宗的眼皮底下安插釘子,所圖必然不小。
“你還知道什麼?比如,赤雲子在落雲宗境內,是否還有其他同夥或接應之人?”古淵離追問道。
那血袍修士搖了搖頭,神色誠懇:“這個……小人真的不知道了。
赤雲子長老行事極為謹慎,很多事情都是他獨自掌握,從不與我等多說。”
古淵離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,確認他沒有說謊,便不再追問這個問題。
他沉吟了片刻,緩緩道:“你提供的這個訊息,確實有價值,我可以饒你一命。
你若願意,就放開神魂,讓我種下神魂禁制,做我的手下。你若不願,我就幫你了結生命。”
那血袍修士聞言,渾身一顫,臉上閃過劇烈的掙扎之色。
神魂禁制意味著從此生死皆在古淵離一念之間,與之前血屠的處境一般無二。可若不答應,地上那幾具屍體便是他的前車之鑑。
他低頭沉思了片刻,又抬頭看了看古淵離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,終於咬了咬牙,跪伏於地,聲音沙啞而鄭重:“小人願放開神魂,接受禁制,從此為主人效命,絕無二心。”
古淵離點了點頭,也不廢話,指尖凝聚出一縷淡金色的神魂之力,化作一道細密的禁制符文,緩緩沒入那血袍修士的眉心。
那修士渾身一震,只覺得識海中多了一道無形的枷鎖,那道枷鎖深沉而穩固,只需古淵離心念一動,便能讓他神魂俱滅。
禁制成,古淵離收回手指,淡淡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小人聶沐煬。”那修士垂首恭聲道。
古淵離目光在聶沐煬身上停留了片刻,語氣冷漠道:“聶沐煬,既然你己接受禁制,從今日起便是我血手幫的人了。只要你盡心盡力,我自不會虧待你。
將來若立下足夠的功勞,解除禁制,還你自由之身,也不是不可能。若是做得不好,或者再生異心,後果你應該清楚。”
聶沐煬連忙磕頭:“多謝主人不殺之恩!小人定當竭盡全力,不負主人所託。只是我的魂燈在血魔宗,他們知道赤雲子幾人死了,就我沒死,必然會懷疑我的。”
古淵離聞言,眉頭微皺。
魂燈,這確實是個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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