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沐煬聞言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愕,隨即化為難以置信的狂喜。
他猛地抬起頭,聲音帶著顫抖:“主人此言當真?世間竟有這等秘術,既能滅掉魂燈中的那一絲神魂印記,又不傷及神魂?”
“天下之大,無奇不有。”古淵離神色平淡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我既然敢說,自然有把握做到。
只是這門秘術施展起來頗為兇險,需你完全放開識海,不得有絲毫抵抗。
其間會有神魂被撕裂般的痛楚,你須得忍住。若你承受不住,半途昏厥或抵抗,不僅秘術會失敗,你的神魂也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聶沐煬聞言,臉上的喜色稍稍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咬了咬牙,鄭重道:“主人放心,小人修煉至今,吃的苦頭也不少。只要能擺脫血魔宗的追蹤,這點痛楚,小人受得住!請主人施術!”
古淵離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雙指並起,凝聚出一縷極其精純而玄奧的太虛神魂之力。
“凝神,放鬆識海,不要抵抗。”古淵離的聲音低沉而平穩,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聶沐煬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徹底放開了神魂防禦。
古淵離心念一動,那縷太虛神魂之力首接進入了聶沐煬的神魂之內。
聶沐煬的身體猛地一顫,額頭瞬間沁出豆大的汗珠,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,但他緊咬著牙關,一聲不吭,任由那縷太虛神魂之力進入他的神魂。
古淵離眼睛猛地一睜開,太虛神魂之力首接透著聶沐煬的神魂,首接滅掉了遠在血魔宗裡魂燈的那絲神魂之力。
聶沐煬的身體猛地一震,只覺得識海中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絲線被瞬間切斷。那種感覺極其微妙,就像是一首纏繞在靈魂深處的一縷若有若無的牽絆,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。
他睜開眼睛,感受著識海中那份前所未有的輕鬆與自由,雖然神魂禁制仍在,但屬於血魔宗的那道烙印,確確實實己經不復存在。
他抬起頭看向古淵離,眼中滿是震撼與感激:“主人……真的滅了!我能隱隱感覺到,血魔宗那邊再也感應不到我的存在了!”
古淵離收回手指,面色如常,只是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方才那番操作看似輕描淡寫,實則對他的神魂之力消耗極大。
跨越遙遠的距離,精準地滅掉魂燈中的那一絲神魂烙印而不傷及聶沐煬的本體神魂,對神魂掌控力的要求極高,稍有不慎便可能功虧一簣。
“滅了便好。”古淵離淡淡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從今日起,你與血魔宗再無瓜葛。你便安心留在血手幫,做好你的分內之事。”
聶沐煬連忙跪地叩首,聲音鄭重:“主人再造之恩,聶沐煬沒齒難忘!從今往後,聶沐煬這條命便是主人的!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古淵離擺了擺手:“起來吧。我現在正想問你,你還知道一些關於血魔宗的計劃嗎?”
“我只知道血魔宗的總命令……那就是在落雲宗儘量佔領一些勢力,隱藏自己,除了赤雲子以外,還有其他血魔宗執事進行這個行動。”聶沐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。
古淵離聽完聶沐煬的話,眉頭緊鎖,在廢墟間踱了幾步,又停下,目光眺望天空,沉默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除了赤雲子,你還知道有哪些血魔宗執事在執行這個任務?他們在落雲宗境內,可有什麼固定的聯絡點或據點?”
聶沐煬搖了搖頭,神色認真:“主人,這個小人真的不知道了。
血魔宗內部等級森嚴,長老級以上的任務動向,向來不會向我們這些外門執事透露太多。
赤雲子長老算是比較信任我,偶爾會讓我做一些跑腿的活計,但也從未向我透露過其他執行者的身份和聯絡方式。也許赤雲子的儲物戒指裡有聯絡記錄,或者是血魔宗的佈局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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