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趙青元騎虎難下之時,山道上又落下一道遁光,來人正是趙家的另一位族老,趙青元的胞弟趙青彥。
趙家一共四個靈樞境九階修士,其中一個便是趙元朗,另外二人正是趙青元和趙青彥二人,最後一人是趙家的一個老祖,活了四百多年,修為也達到了靈樞境巔峰,卻始終無法踏入王玄境。
水家只有一個靈樞境九階修士,就是水家家主,水心桓。
而水心桓能夠突破到靈樞境九階,也是靠趙元朗的扶持,才突破的。
所以,趙青元心中對水家十分厭惡水家這種寄生蟲,而現在趙元朗沒有了,又找了一個強者的扶持,這讓他嫉妒水家的運氣,又痛恨水家。
趙青彥見兄長與人對峙,連忙落到趙青元身旁,低聲問了幾句。趙青元將事情簡單一說,趙青彥頓時眯起了眼睛。
“是你!”趙青彥看清古淵離的面容後,臉色驟變。
他在嘉陽城時,聽到趙元朗身死,黑風寨覆滅,尤其是地宮唯一一個活著出來的陸川,將古淵離描述得堪比半步王玄境強者,心中震驚無比。
趙青彥連忙拉住還要再說的兄長,朝他使了個眼色。
“大哥,此人是落雲宗的古淵離。陸川說此人將擁有九陰霧天陣的付天競擊殺,實力堪比半步王玄境,我們趙家惹不起。”趙青彥壓低聲音道。
趙青元聞言,臉色變了又變。落雲宗親傳弟子,實力相當於半步王玄境的天驕。那今日這事,他們趙家討不了好。
“古……古賢侄。”趙青彥擠出一個笑容,朝古淵離拱了拱手,“誤會,都是誤會。我們兄弟二人也是因為元朗的死訊,一時心急,才與水源霄發生了些衝突。既然水姑娘安然無恙,那此事……便算了吧。”
趙青元知道趙青彥說的是事實,只得冷哼一聲,甩袖轉身,與趙青彥一同化作遁光離去。
山谷中只剩下古淵離、水月嬋和水源霄三人。
趙家兄弟離去後,山谷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水源霄望著古淵離,又看了看扶著自己的水月嬋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。
“多謝這位小友出手相救。若非小友,老夫這條命今日就交代在這裡了。”水源霄率先開口,語氣中滿是感激,正想要朝古淵離躬身行禮。
古淵離自然不會讓水月嬋的祖父向自己行禮,連忙虛空扶住了水源霄,將他託了起來。
“前輩不必多禮。月嬋是我的朋友,她的家人便是我的朋友,出手相助是理所應當的。”古淵離語氣誠懇,沒有絲毫倨傲之意。
水源霄見古淵離態度溫和,不卑不亢,心中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。他打量了幾眼古淵離,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水月嬋,見她神色間對古淵離頗為依賴,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。
水月嬋看到水源霄看向自己的眼神,連忙岔開話題,問出心中的疑惑,“祖父,您怎麼會與趙青元在這裡動手?”
水源霄嘆了口氣,神色一黯:“還能為什麼?你夫君趙元朗死在了黑風山,趙家把賬算到了你頭上。他們派了趙青元和趙青彥兄弟二人來平陽郡,名義上是尋找你的下落,實際上是想拿你問罪。我則是想在趙家之前找到你,將你帶回趙家。”
說到這裡,他看向水月嬋,眼中滿是憂色:“月嬋,跟祖父回去吧。趙家現在死了趙元朗,三位靈樞境九階的族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你一個人在外面,太危險了。”
水月嬋身子一顫,咬了咬下唇,沒有立即回答。古淵離也看在眼裡,沒有說話,他知道水月嬋需要自己做出選擇。
“祖父,我……”水月嬋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從何說起。她頓了頓,還是抬頭看向水源霄的眼睛,輕聲道,“我嫁給趙元朗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為自己活過。現在趙元朗死了,我想要為自己活一回。”
水源霄聽到這話,臉上的皺紋更深了。他沒有動怒,而是長長撥出一口氣,伸手拍了拍水月嬋的肩膀,“祖父知道,當年把你嫁到趙家,是我們水家對不住你。可你終究是水家的女兒。
趙家今日吃了虧,必然不會善罷甘休。你若這個時候不回去,趙家就會以此為藉口,對我們水家動手。你先跟我回水家,穩住局面,讓水家與趙家做一個了斷之後,再為自己活一回吧。”
“祖父……”水月嬋的眼眶紅了起來。
“月嬋。”古淵離忽然開口。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,“回去吧。我不能只顧自己,讓你為了我跟家族決裂。你先回王城,我到時候就去王城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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