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莫半個時辰後,嘉陽城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。城牆上飄揚著陳國王室的旗幟,城門處有披甲軍士卒把守,盤查往來行人。古淵離在城外一處僻靜處落下,收了飛劍,步行入城。
城內依舊如往常一樣,街道上人來人往,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。趙元朗的死似乎並未對城中的生活造成太大影響,日子還是要照常過。
古淵離再次來到了天香酒樓,依舊是那個二樓靠窗的雅座,點了幾道菜和一壺寒香醉,一邊吃喝,一邊聽著周圍食客的閒聊。
“聽說了嗎?黑風寨被連鍋端了,那群禍害了好幾年的匪修一個都沒跑掉。”
“早聽說了,據說是損失了無數強者才將黑風寨滅掉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連城主大人都死在了那場大戰裡,王室都派人來接管嘉陽城了。”
“唉,城主大人也是可惜了。不過話說回來,新來的那位城主,好像是王室的人,一來就將城防整頓了一番。”
“聽最後一個從黑風山地宮裡出來的人說,有一個靈樞境四階的修士堪比半步王玄境的強者。”
“是嗎?我咋聽說的是此人堪比王玄境的老祖。”
……
古淵離端著酒杯,聽著周圍食客的議論,不由得莞爾一笑。
“靈樞境四階堪比王玄境老祖”,這謠言傳得未免也太離譜了些。
他雖然能斬殺半步王玄境,但面對真正的王玄境強者,恐怕連逃命都困難。不過他也懶得去糾正,謠言這種東西,越解釋越亂,不如任其自生自滅。
他喝完酒,叫來小二結了賬,出了酒樓,準備找一個客棧,住上一天,休息一下,順便將撿到的所有儲物戒指整理一下。
古淵離沿著繁華的街道走著,找到了一個豪華的客棧,他剛走到客棧門口,便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來人正是陸川,此時的他不僅獨眼,兩條袖子也是空空蕩蕩,隨風飄擺。他的氣息也比之前萎靡了許多,雖然依舊是靈樞境九階的修為,但整個人散發出的那股精氣神,已經遠不如從前。
“陸川?”古淵離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陸川聞聲轉過頭來,那隻獨眼在看到古淵離的瞬間,頓時愣住了,顫聲問道:“你……還活著?”
古淵離看到陸川這副模樣,也是微微一怔。他當時在地宮沒有找到陸川的屍體,便感覺陸川沒死,現在一看,果然沒死,只是人有些不完整。
“我還活著,倒是你……”古淵離的目光落在陸川空蕩蕩的袖管上,“你這雙手?”
陸川苦笑一聲,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複雜神色:“能活下來就不錯了。我當時被黑衣人重傷昏了過去,不知道怎麼回事被異常恐怖的爆炸驚醒。面前有一道靈符擋住了大部分威力,我伸手豎起靈元屏障,雙手卻被爆炸餘波湮滅成齏粉。”
他說完後,眼神也變得黯淡,隨即眼睛一亮,“走,裡面說話!”
兩人進了客棧,陸川帶著古淵離進了一間僻靜的屋子,邀請古淵離在桌邊坐下。
古淵離本不想和陸川有過多的交集,卻也不好推脫,只得跟著陸川進入他的房間,在桌邊坐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,開口問道:“是你在傳播我擊殺了王玄境強者?”
“沒有,我只是說了你擊殺了一名半步王玄境的強者。說你擊殺王玄境強者的都是那些人亂傳的。”陸川連忙說道。
古淵離看著陸川,語氣平淡道:“陸兄,你我也算共歷生死,有話不妨直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