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師府的廢柴大少》第13章 幽默解圍老爹的客人(1)

作者:幽魂纏身·6個月前

龐太師那句“即日回族學報道並參加旬考”的指令,如同晴天霹靂,把龐昱從“快樂屋”的溫柔鄉里炸了出來,外焦裡嫩。

“旬考?!爹!您要不要這麼狠啊!”龐昱內心哀嚎遍野。他才過了幾天安穩日子,研究美食,噹噹月老,小日子別提多滋潤了。現在居然要把他扔回那個學霸遍地。規矩森嚴。還有一個“前科”苦主(祭酒千金)在等著他的龍潭虎穴?還要考試?!

他試圖掙扎,搬出“格物致知尚未大成”。“需要更多時間實踐”等理由,甚至暗示自己可能受了風寒需要靜養。然而,這次龐太師的態度異常堅決。一方面,禁足久了,外面難免有風言風語;另一方面,上次那首“魏晉風骨”的歪詩,雖然讓他膈應,卻也讓他對兒子的“歪才”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。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“或許可以搶救一下”的幻想。更重要的是,祭酒那邊總得有個交代,一直躲著不是辦法。

於是,在龐昱絕望的目光中,龐太師一錘定音,毫無轉圜餘地。

啟程回國子監的前一天,龐昱如同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囚,整個人都蔫了。連來福精心準備的“壯行宴”(其實是龐昱小吃攤的精華合集)都吃得沒滋沒味。

就在這愁雲慘淡的氛圍中,一個意外插曲發生了。

下午時分,龐太師在花廳會見一位重要的客人——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綱李大人。這位李大人是朝中有名的清流領袖,為人剛正不阿,但也古板嚴肅,恪守禮法規矩到了近乎刻板的地步。他此次來訪,是與龐太師商議一件關於漕運改革的要事。

龐昱因為心情鬱悶,在自己的小院裡待得氣悶,便想著去花園裡溜達溜達,透透氣,算是“最後的放風”。他鬼使神差地,就溜達到了離花廳不遠的那片竹林小徑。

隔著一段距離,他就能聽到花廳裡傳來的談話聲。老爹的聲音還算平和,但另一位老者的聲音則顯得異常激動,甚至有些尖銳,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爭執不下。氣氛聽起來相當凝重。

龐昱本不想多事,準備繞道走開。但就在這時,他隱約聽到李大人提高了嗓門:“......太師!此事關乎國體,豈能因循苟且!‘名不正則言不順,言不順則事不成’!禮法不可廢!”

接著是龐太師試圖解釋的聲音,但李大人引經據典,滔滔不絕,顯然寸步不讓。談話似乎陷入了僵局,氣氛更加尷尬沉悶。

龐昱好奇心起,悄悄湊近了些,躲在月亮門後偷聽。聽了一會兒,他大概明白了。爭論的焦點在於漕運改革中,一個新設的督辦官職的品級和許可權問題。李大人認為新官職品級過高,權責過大,有違祖制,必須嚴格限制,處處以現有禮法框定。而龐太師則覺得要做事就得給權,過於拘泥品級細節會束縛手腳,影響效率。

一個死守教條,一個追求實效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
龐昱聽著聽著,心裡直撇嘴。這老古板,真是夠軸的!辦大事而惜身,見小利而忘命......呃,好像用在這裡不太對,但意思差不多!不就是個名分問題嗎?把事情辦成了不就行了?

他正暗自吐槽,忽然聽到花廳裡聲音一滯,接著是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的聲音。看來是談崩了,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
龐昱眼珠一轉,心裡冒出一個念頭。自己明天就要去族學“受刑”了,臨走前,不如......幫老爹個小忙?順便展示一下自己“並非只會惹禍”的價值?萬一老爹一高興,旬考的事兒能通融通融呢?(雖然他知道這可能性微乎其微,但死馬當活馬醫吧!)

說幹就幹!龐昱整了整衣袍,深吸一口氣,臉上掛起一個人畜無害。略帶靦腆的笑容,裝作恰好路過的樣子,從月亮門後溜達了出來,朝著花廳方向走去。

走到花廳門口,他停下腳步,朝著裡面躬身行禮,聲音清朗:“孩兒龐昱,見過父親。不知父親有客在此,孩兒魯莽,這就告退。”

花廳內的沉悶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。龐太師正被李綱懟得心煩意亂,看到兒子出現,眉頭一皺,正要呵斥他退下。李綱也面色不豫,顯然對談話被打斷很不滿。

龐昱卻不等他們開口,立刻抬起頭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“好奇”和“敬意”,目光落在李綱身上:“這位老大人氣度不凡,想必是朝中肱骨,不知孩兒是否有幸請教尊姓大名?”

龐太師只好耐著性子介紹:“這位是都察院李綱李大人。” 同時用眼神示意龐昱趕緊滾蛋。

龐昱卻彷彿沒看到老爹的眼神,立刻露出“久仰大名”的誇張表情,再次躬身:“原來是鐵面御史李青天!小子龐昱,久仰老大人剛正不阿,風骨凜然,今日得見,三生有幸!” 一頂高帽子先送上去。

李綱雖然古板,但畢竟是人,聽到對自己風評的稱讚,臉色稍霽,微微頷首:“龐公子有禮。” 語氣依舊冷淡。

龐昱知道機會稍縱即逝,必須切入正題。他話鋒一轉,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“求知慾”:“方才孩兒路過,隱約聽得父親與老大人在商討要事,似乎涉及‘名分’與‘事功’之辯?小子愚鈍,想起近日讀書所見一趣聞,不知當講不當講?”

龐太師眉頭皺得更緊,覺得兒子又要開始胡說八道了。李綱則挑了挑眉,似乎想看看這個太師之子能說出什麼來。

龐昱不等他們拒絕,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:“小子曾讀《戰國策》,記得一則故事。說是有個楚國人,得一寶弓,欲獻於楚王。然依楚制,獻寶需經層層稟報,由低階官吏逐級驗看轉呈,耗時良久。此人擔心日久生變,便靈機一動,手持寶弓立於王宮外大道,高呼‘此乃絕世寶弓,願獻大王!’ 楚王聞聲出觀,果是寶弓,大喜,當即重賞此人,並命其主管制弓之事,未拘泥於常例稟報程式。”

他頓了頓,看向李綱,笑容誠懇:“小子淺見,以為當時楚王若拘泥於‘獻寶需依制’的禮法,或許寶弓入庫之時已失其銳,或途中橫生枝節。而楚王重實效,破常例,既得寶弓,又得良工,豈非美談?可見事急從權,若目標為公,有時‘名’稍讓於‘實’,亦無不可?當然,小子妄議,僅是想到此處,覺得有趣,若有不當,還請老大人海涵。”

他這番話,借古喻今,既點了當前爭論的焦點(名實之辯),又捧了楚王(隱喻龐太師追求事功),還把最終評判權謙遜地交給了李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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