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：偷偷溜出校門的藝術
與蘇慕顏立下的“月考賭約”，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，懸在龐昱頭頂。一想到可能被逐出國子監，他就寢食難安。然而，讓他靜下心來啃那些之乎者也的聖賢書，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。嘗試著看了幾頁《禮記》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他就開始頭暈眼花，哈欠連天。
“不行不行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！”龐昱把書一扔，煩躁地在監舍裡踱步，“得想個辦法......找個外援？或者......找點提神醒腦的東西？”
外援是指望不上了，國子監裡沒人會幫他作弊，老爹更不可能。提神醒腦的東西嘛......他想起前世備考時喝的咖啡。紅牛，可這年代上哪找去？倒是聽說有提神的濃茶，可國子監提供的茶葉寡淡如水，喝多少都沒用。
“要是能溜出去，買點上好的茶葉，再弄點零嘴兒回來，邊吃邊看，說不定效率能高點？”一個危險的念頭冒了出來。溜出國子監？這可是重罪！但......一想到那枯燥的經義和可怕的賭注，龐昱覺得，冒點險似乎也值得。
他開始琢磨溜出去的可能性。國子監門禁森嚴，尤其是新祭酒上任後，更是滴水不漏。翻牆？院牆高聳，上面還有碎瓷片，風險太大。偽裝？他這太師嫡子的臉，在京城也算是個招牌，容易被認出來。
正當他一籌莫展時，李敢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，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。
“龐兄！龐兄！有個好訊息！”李敢壓低聲音，興奮地說。
“啥好訊息？撿到錢了？”龐昱沒好氣地問。
“比撿錢還好！”李敢湊到龐昱耳邊，“我發現了個好地方！能通到外面！”
龐昱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在哪？”
“在後院雜役房那邊，靠近院牆的角落，有個......狗洞！”李敢嘿嘿笑道，“被一堆破爛筐子擋著，我上次去那邊找東西，不小心發現的！洞口不大，但咱們擠一擠，應該能過去！”
狗洞？！龐昱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有失身份啊！但......好像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了？
“安全嗎？有人把守沒？”龐昱謹慎地問。
“放心！那地方偏得很，平時鬼都不去！雜役也只在早晚固定時間去收拾一下。”李敢拍著胸脯保證。
龐昱心動了。出去透透氣，買點好吃的，順便......考察一下市場，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月考的“秘籍”（比如押題小抄？雖然他知道這不太可能）？
“幹！”龐昱一拍大腿，“叫上石彪和趙小乙！今晚行動！”
夜深人靜，月黑風高。國子監內一片寂靜，只有巡夜人的梆子聲偶爾響起。丙字柒號監舍的窗戶被輕輕推開，四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溜了出來，正是龐昱和他的“廢柴同盟”。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，臉上還蒙了塊布（龐昱從裡衣上撕的），做賊心虛地貓著腰，沿著牆根的陰影，向後院摸去。
一路有驚無險，躲過了兩撥巡夜人，四人來到了李敢所說的那個角落。果然，在一堆散發著黴味的破筐爛桶後面，有一個不起眼的。被雜草半掩著的洞口。洞口不大，約莫一尺見方，勉強能容一個瘦小的人鑽過去。
“我先來！”李敢自告奮勇，他身材最瘦小，像泥鰍一樣，三兩下就鑽了過去，在外面發出安全的訊號。
接著是趙小乙，也順利透過。輪到石彪時遇到了點麻煩，他身材魁梧，卡在中間，進退兩難。龐昱和李敢在外面使勁拉，趙小乙在裡面推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把面紅耳赤的石彪拽了出去。
最後是龐昱。他吸了口氣，收腹提臀，也艱難地爬了過去。當他的雙腳踩在國子監外鬆軟的土地上時，一種久違的。名為“自由”的空氣撲面而來，讓他激動得差點落淚。
“出來了！我們出來了！”四人互相擊掌，壓低聲音歡呼。
京城夜晚的街道，不像白日那般喧囂，但依舊燈火闌珊，夜市未散。空氣中瀰漫著各種小吃的香氣，勾得四人饞蟲大動。
“快！先去買吃的！”龐昱一馬當先，朝著記憶中最繁華的夜市方向摸去。
他們像放出籠子的餓狼，撲向各個小吃攤。龐昱終於吃到了心心念唸的烤羊肉串。滷煮火燒。糖葫蘆......雖然比不上太師府的精美，但這份市井的煙火氣，讓他倍感親切。他還特意買了幾包上好的茶葉和一堆蜜餞果脯，美其名曰“備考物資”。
吃飽喝足，龐昱又開始發揮他“商業奇才”的本色，拉著李敢他們逛起了夜市，觀察各種小商品的物價和銷路，腦子裡又開始盤算著能不能把國子監的“地下零食生意”做大做強。
然而，樂極生悲。就在他們在一個賣面具的攤子前流連時，一隊巡城的官兵走了過來。四人做賊心虛，嚇得趕緊低頭，想混入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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