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太師府的廢柴大少》第69章 急智脫身(2)

作者:幽魂纏身·7個月前

“祭酒大人!”龐昱豁出去了,聲音提高,“學生雖行為有失檢點,但初衷確是為了著述!學生......學生在那百花樓中,見那女子強顏歡笑,身世飄零,心中感慨萬千,偶得一詞句,正可印證學生之心跡!”

“哦?”一直沒說話的文博士忽然開口了,他素來愛才,對詩詞頗有研究,聽龐昱這麼說,倒是來了興趣,“你且誦來聽聽。”

龐太師和李文昌皺起眉頭,但文博士開口,他們也不好打斷。蘇慕顏也靜靜地看著龐昱,想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
龐昱心中狂喜!機會來了!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回想前世背過的那些婉約詞,選了一首意境較為蒼涼。適合“感悟人生”的,稍作篡改,用一種帶著幾分“滄桑”和“沉痛”的語調,緩緩吟誦道:

“夢後樓臺高鎖,酒醒簾幕低垂。去年春恨卻來時。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。”

開頭幾句,意境悽清,帶著宿醉醒後的悵惘。文博士微微頷首,這起句不俗。

龐昱繼續吟誦,漸漸投入(裝的):“記得小蘋初見,兩重心字羅衣。琵琶弦上說相思。當時明月在,曾照彩雲歸。”

他將原詞中的女子名字隱去,用“琵琶弦上說相思”暗指青樓女子,用“彩雲歸”暗示其飄零命運。詞句婉約,情感真摯,充滿了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
一首誦罷,值房內一片寂靜。

文博士閉上眼睛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似乎在回味。半晌,他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歎,撫須讚道:“好!好一句‘當時明月在,曾照彩雲歸’!意境悠遠,情真意切!將人生無常。紅顏易老之慨,寓於清麗詞句之中!龐昱,此詞......真是你即興所作?”

龐昱心裡暗道僥倖,連忙低頭:“學生不敢欺瞞,確是那日......那日見景生情,偶有所得。” 他故意說得含糊。

龐太師和李文昌都愣住了。他們雖不專精詩詞,但基本的鑑賞力還是有的。這首詞,無論意境。格律。辭藻,都屬上乘!絕不像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能信口胡謅出來的!難道......這小子真有點詩才?去青樓真是為了......找靈感?

蘇慕顏更是心中劇震!她精於詩詞,更能體會這首詞的精妙之處。那種對命運無常的深刻感悟,那種含蓄而深沉的情感,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!這......這真是龐昱寫出來的?可能嗎?可若不是他寫的,如此佳作為何從未流傳?難道他之前種種頑劣,都是偽裝?亦或是......真的在那種地方,受到了某種......觸動?

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龐昱,彷彿要重新認識這個人。

龐昱偷眼觀察眾人的反應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趕緊趁熱打鐵,伏地痛哭流涕(擠出來的):“父親!祭酒大人!學生自知行為孟浪,有違監規,甘受責罰!但學生一片赤誠,只為能著書立說,記錄這京城風華,絕無半點淫邪之心啊!請父親和各位師長明鑑!”

局面瞬間變得微妙起來。

若龐昱真是個有如此詩才的“文學青年”,那他“體驗生活”的行為,雖然不當,但動機似乎......情有可原?甚至......有點“文人雅士”的狂放不羈?若是尋常監生,重罰無疑。但他是太師之子,若真有才,就此重罰,似乎......可惜了?

龐太師的臉色陰晴不定。他固然生氣,但若兒子真能寫出這樣的詞,傳揚出去,對他龐家名聲也是大有裨益!總比“嫖妓”的醜聞好聽千萬倍!

李文昌也陷入了沉思。重罰龐昱,得罪龐太師。若龐昱真有才學,小懲大誡,給太師一個臺階下,似乎更符合國子監的利益。

文博士更是直接開口:“祭酒,太師,龐昱此行雖屬不當,然觀其詞作,確有其情實感,非一味荒唐之輩。或許......其言雖狡,其心未必全惡?若能引導得當,或可成一佳子弟?不如......略施薄懲,以觀後效?”

蘇慕顏沒有說話,但她複雜的神色,也表明了她內心的動搖。

龐太師沉吟良久,終於重重哼了一聲,指著龐昱罵道:“孽障!縱然你巧舌如簧,擅離職守,潛入汙穢之地,終究是錯!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!李文昌!此子交由你國子監嚴加管束!若再敢有違監規,定不輕饒!” 這話等於是把處罰權交還給了國子監,也默認了“體驗生活”的說法。

李文昌會意,沉聲道:“龐昱行為不端,然念其年幼無知,或有可恕之處。即日起,禁足思過房,非經允許,不得踏出半步!每日抄寫《禮記》十遍,靜思己過!月考之後,再行議處!至於詩賦......”他看了一眼文博士,“若有心得,可呈文博士批閱,不得再行荒唐之事!”

這處罰,雷聲大,雨點小,幾乎是高高舉起,輕輕落下。禁足抄書,本就是常態。關鍵是保留了學籍,月考後再說,留下了轉圜餘地。

龐昱心中狂喜,知道這一關算是勉強混過去了!他連忙磕頭:“學生領罰!學生定當深刻反省,絕不再犯!”

一場看似必死無疑的危機,竟被龐昱一番急智狡辯和一首“抄”來的好詞,生生扭轉了局面!然而,望著龐太師離去時那依舊冰冷的眼神,和蘇慕顏眼中那愈發深邃的探究,龐昱知道,他的危機,還遠未結束。月考,才是真正的鬼門關。而他那點僥倖得來的“才名”,又能支撐多久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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