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府門口。
周知畫跪在江家大門前,求見江別意。
知著早已急得團團轉,前後已經跑進去通傳了兩次,可每次帶出來的話都一模一樣。
“週二小姐,我家夫人今日身子不適,還請您改日再來。”
“請姑娘再行通傳,今日不見到江夫人,我便不會離開。”
周知畫脊背挺得筆直,語氣執拗。
眼瞧著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,有不少人開始嚼舌根,暗暗議論周知畫與江沉舟一事,知著見狀連忙再次入府通傳。
這一次,江別意終於請她進了府。
與此同時,周懷安聽著下人將江府門口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稟報完畢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捋著鬍鬚,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氏。
“你是個蠢笨無知的,好在還算有點用處,給我生了個好女兒。”
李氏嘴角血跡未乾,含恨死死盯著周懷安,啐掉口中一口腥血,厲聲罵道:“周懷安,你狼心狗肺不得好死!畫兒是你親生女兒,你怎就狠心到這般地步,將她當作死物一般肆意利用!”
周懷安臉色沉了下來,一腳狠狠踹向李氏胸口,緊接著又踩在李氏手背上,俯身伸手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若不是你家道中落,如今孃家半點依仗都沒有,我又怎會拿你女兒的命去賭?李氏,你不反省自己,還有臉怨我?”
李氏被掐得面色青紫,她喘不過氣,拼死拍打著他的手。
這時手下匆匆來報:“大人,傅大人那邊傳了信,要大小姐即刻進京。”
周懷安這才鬆開手,嫌惡地將奄奄一息的李氏踢到一旁,拆開信箋細細看過。
他有些疑惑:“傅老前些日子剛來江都見過月兒,想來此時返程的車馬應還沒到京城,這就等不及了?”
手下恭聲道:“想來傅大人是真對大小姐動了心,迫不及待想迎小姐入府了。”
“呵,半截入土了,還會動心?”周懷安嗤笑一聲,隨即忽然哈哈大笑,“怕不是動的色心吧!”
笑罷,他撥弄著腕間佛珠,眯起眼吩咐:“讓月兒收拾收拾,即刻啟程去京城。”
只要周岑月進了傅恆的府邸,攀上傅恆這高枝,往後他的仕途有傅恆照拂,必能官運亨通。
傅恆統籌軍務,又曾是晉王恩師,在朝堂之上根基極深。他當年想盡辦法託進關係,只為拜入傅恆門下。
如今汝南王倒了,他還有傅恆這條退路。
畢竟汝南王雖有位尊王爵,卻手無實權。
死了便死了,哪一點能比得上軍機大臣傅恆?
現在周知畫已經進了江府,只要殺了江別意,烏程縣的事就查不到他頭上。
在他的地界上,隨便找幾個替罪羊將此案草草了結,簡直是輕而易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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