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便是柯潛口中的徐阿伯。
柯潛又道:“阿伯,您可不能大意。我給您帶的藥一定要日日敷用,不可間斷。這藥是我特意請了一位小神醫配的,她說了,只要堅持敷用一個月,您的腿就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痠痛,也能慢慢不用柺杖走動了。”
聽到小神醫三字,江別意心想,他口中這個小神醫,不會是阿姐吧?
不是說要監視柯潛?怎監視幾日,反倒幫他配上藥了?
徐阿伯溫和笑了笑,語氣裡滿是欣慰與感激:“你這孩子,真是有心了。當年你老師在世時,就總說你性子純善,有仁有義,今日一看果然如他所言。老朽這一大把年紀無兒無女,沒想到到頭來,竟還有你這般記掛著我。”
柯潛的語氣沉了幾分:“從前在京城,您和老師對我多有照拂,當年老師出事我卻無能為力,沒能幫上半點忙,這些年我一直愧疚得很。現今我既然來了江都,偶然得知您的境況,自然要盡我所能好好照顧您。”
江別意聞言大驚。
扶著窗框的手猛地一頓,不小心碰到了窗沿,發出咔噠一聲細微聲響。
屋內的柯潛立馬警醒:“誰?誰在外面?”
話音未落,便聽到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顯然是柯潛正朝著門口跑來。
江別意不敢耽擱,身形靈巧一躲,腳尖輕輕點在身邊院角的木桶上,借力一躍,穩穩翻上了屋頂。
柯潛快步推開門衝了出來,卻見院內空無一人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。
他眉頭緊蹙,正要轉身回去,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院門口閃過一抹黑色衣襬。
他連忙快步走過去,在那黑影還沒反應過來時,一把擒住了她。
“痛!”見微嘶了一聲,下意識便開口求饒,“夫人,怎又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她忽然覺得擒著自己的手力道與方才不同。
連忙轉過頭,對上了柯潛冷冰冰的眼神。
見微深吸一口氣,“柯大人,好巧。”
柯潛聲音冷冷的:“是挺巧的,跟蹤我的人,竟然從談一禾換成了你。”
見微掙脫開柯潛的手,冷靜下來道:“只是湊巧路過,柯大人莫要誤會。”
柯潛自然不信她這番話,他雙手環臂,質問道:“你家夫人讓你來的?她人呢?”
見微一本正經地辯解:“夫人今日自然忙著烏程縣一案,怎麼可能會在這?柯大人,您真的誤會了,我真的只是湊巧路過此處。”
柯潛從袖中緩緩掏出一根麻繩,“湊巧路過要穿成這樣?”
一句話,便堵得見微啞口無言。
柯潛也不再與她廢話,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動作利落地用麻繩將她的雙手緊緊綁住。
“柯大人這是做什麼!”
見微急急想要掙脫,然而柯潛很快便將她的手腕綁得結實,隨後拽住麻繩的另一端,冷聲道:“帶你回去問問你夫人,成日里有她那個姐姐監視我還不夠,還要派個人跟蹤我是什麼意思?”
屋頂上的江別意,目送著見微被柯潛帶走,直到他們二人身影消失在盡頭,她才定了定神,俯身小心翼翼地揭開屋頂的一片瓦片,藉著瓦片縫隙,目光緩緩往屋內隔間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