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幼薇聽到江別意的話,瞬間便想通了江別意的身份。
她喚老夫人祖母,衣著又這般華貴,想必便是江家孫輩的媳婦。
只是她離家太久又遠在京城,鮮少能接觸到外界的訊息,江家這些年的變遷她一概不知。
江別意瞧著老夫人緊繃的神色,便試探性地輕聲問道:“祖母,四姑母跪了這麼久,身子怕是吃不消,要不要先讓四姑母坐下,有話慢慢說?”
老夫人扭過頭,沒說話。
江別意心中瞭然,連忙向著一旁的秦嬤嬤使了個眼色,秦嬤嬤心領神會,快步走上前,輕輕扶起江幼薇。
江幼薇被秦嬤嬤扶著,緩緩坐到一旁的椅子上,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放在膝上,眼神忐忑地望著老夫人。
心底的不安絲毫未減。
沉默了許久,她才鼓起勇氣,小聲開口:“許久沒回家了,沒想到家裡還是老樣子,一點都沒變。”
她本想借著這話,緩和一下氣氛。
老夫人卻直接開口問:“別跟我來這套,說吧,你這次回來,到底是想要什麼?”
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女兒了,當年執意要嫁去襄王府,甚至不惜與江家斷絕關係,如今時隔二十餘年杳無音訊,突然回來,絕不會是單純的想家,定然是在襄王府遇到了什麼難處,才會想起江家,想起她這個母親。
江幼薇有些難堪地低下頭,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若是直接將來意說明,怕是會被母親立馬攆出去。
猶豫了許久,她才道:“只是太久沒回家,想念家裡的這些孩子們,也想見見您,想陪您說說話。”
老夫人眼神複雜,沉默不語。
見老夫人不說話,江幼薇心裡越發忐忑,便連忙轉移話題,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看向江別意。
“想來這位便是鶴亭的夫人吧?瞧著生得可真美,鶴亭真是好福氣,只是怎不見鶴亭?”
聽到這話,江別意神色一頓。
老夫人更是瞬間動了怒,原本緊繃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,猛地一拍案几,怒氣衝衝地看向江幼薇,聲音裡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失望。
“家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,你竟然半點都不知道,還好意思說是掛念這些孩子們?!”
江幼薇愣住。
江別意緩緩開口,聲音悲涼,輕聲解釋:“鶴亭已經去了。”
聽到這話,江幼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她幾乎是沒有半分猶豫,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,再次跪到老夫人跟前重重地磕著頭,淚水洶湧而出。
“母親,求您莫要怪罪,我成日里在襄王府,鮮少有機會能出門,竟然連鶴亭走了這麼大的事都一無所知!都是我的錯,都是我的錯...”
她說著,便伏在地上,失聲痛哭起來。
哭了良久,她才穩住情緒,又看向江別意問:“那大嫂她們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