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知做姨娘抬不起頭,偏要一頭栽進去,丟盡江家的臉面!你現在立馬給我滾出江家,我不想再看見你!”
江幼薇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她看著自家母親對自己這幅決絕的面容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無法呼吸。
“還以為母親今日肯見我,是改變了主意,是願意原諒我了,不曾想,母親還是這般冷血無情。”
她想不通,她真的想不通。
她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女兒啊。
是她從小疼到大的親女兒。
她只是想嫁給一個自己心愛之人,哪怕要受委屈,她都不在意。母親為何非要揪著那些俗人的眼光,揪著所謂的家風不放?
那些虛無縹緲的家族清譽,那些旁人的閒言碎語,真的有那麼重要嗎?
重要到,能抵得過她這個女兒一生的幸福?
重要到,能讓她二十餘年不願見自己一面?
老夫人被她這話氣得胸口發悶,猛地捂住胸口,大口喘著氣,指著江幼薇破口大罵:“你這個混賬東西!竟然敢說我冷血無情?”
“你不知好歹,你給我滾,給我滾出去!”
她越說越急,見江幼薇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轉頭指著一旁的秦嬤嬤,厲聲吩咐道:“秦嬤嬤!給我把她轟出去!拖出去!丟到府門外,永遠不要再放她入府,永遠不要再讓我看見她!”
秦嬤嬤面露難色,可老夫人的吩咐她終究不敢違背,只能硬著頭皮,一步步走到江幼薇身旁,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:“四姑太太,咱們先回去吧。”
江幼薇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淚水,她咬著唇賭氣道:“走便走!既然母親這般不待見我,我留在這兒,也不過是自取其辱!”
此時此刻,滿心的委屈與憤慨,已經徹底衝昏了她的頭腦。
她甚至全然忘記了,此次千里迢迢從京城趕來江都的真正目的。
老夫人那句話,讓她陷入了離府時的回憶,腦子裡全是當年被母親驅趕的委屈。
哪裡還記得自己來江都這一趟,是為了想辦法救她那個不成器的孩子?
江別意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般地步。
她原本以為,即便老夫人心中有氣,也能勉強耐著性子聽她說幾句話,卻不曾想三言兩語便徹底激化了矛盾。
她扶著氣得渾身發抖的老夫人,輕聲軟語地勸了許久,好容易才讓老夫人的情緒平復了些,扶著她回內室休息去了。
離開椿萱堂之後,江別意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淡去,她叫住候在廊下的見微。
“江幼薇出府了?”
見微點頭,“走了好大一會兒了,不過奴婢已經派人悄悄跟上去了。”
江別意聞言,抬眸看了見微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讚賞。
“此事做得漂亮,心思縝密,沒白跟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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