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鹽姥娘娘在上,信女江別意,願捐銀萬兩為娘娘重塑金身,安入廟堂受四方香火。”
“只求娘娘庇佑江家鹽場重歸安寧,信女願長守廟堂,日夜誦經祈福。江家鹽場一日不恢復如常,信女便一日不出廟門半步。”
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話驟然靜了一瞬,都是一臉不可置信。
有人驚歎江家真是夠有錢的,一齣手便是一尊金身。
有人驚歎江別意竟願意放下諾大家業,自請如佛堂祈福。
江景曜也沒想到,在這人心惶惶的關頭,他這個看似身嬌體弱的嫂嫂,竟有這般孤注一擲的擔當。
在這個時候,竟然願意自請入廟堂祈福。
另一側的江禹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,在心底飛快地盤算起來。
若是江別意真如她所言,長守靈慧寺不出,那江家眼下群龍無首的家業,該由誰來執掌?
二哥終日沉迷酒色醉生夢死,早已不堪大用。
家中其他子弟要麼不在江都,要麼庸碌,這般一來,能執掌江家產業的,豈不就只剩他江禹一人?
念及此處,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竊喜,心裡美滋滋的。
蒼天有眼。
蒼天有眼啊!
他江禹,總算是有一天能夠執掌家業。
江別意似是早已看穿了他心底的盤算,她緩緩起身,看向見微吩咐道:“見微,你先回府通報祖母,這些日子江家內外家事,便勞煩祖母多費心看管,凡事皆聽祖母示下。”
見微斂衽行禮,垂首應了句是。
這話如一盆冷水,潑在江禹心上。
他心底的美夢轟然破碎。
到手的家業又沒了...
他暗自咬牙,心底滿是不甘。
江春在時,掌家之權輪不到他。
江春去了,江別意頂了上來。
如今江別意要走,竟又把老夫人請出來鎮場。
這般迴圈往復,照這樣下去,他這輩子還能掌家嗎?
老天似乎真的有所感應一般,雨漸漸停了下來,烏雲也慢慢散去。
一縷清亮的日光,透過雲層灑在溼漉漉的灘塗上。
江家鹽場已被柯潛帶人暫為封鎖,四處皆有兵士值守,嚴禁閒雜人等出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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