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還知道我是掌家人?”
江別意冷冷看向他,“既然知道我是掌家人,還敢這樣同我說話?”
她身姿挺拔如松,雖外表看起來年輕貌美,可週身那股掌家主母的威儀,卻壓得周遭灶戶們大氣也不敢出。
江禹沒料到她竟半分情面也不留,當眾駁了他的顏面。
他眼角餘光掃過圍站一圈竊竊私語的灶戶,硬著頭皮挺直腰板,刻意拔高了聲音,試圖以輩分壓人。
“不管你掌不掌家,在我面前終究是個毛頭小輩!長幼有序,天經地義,你理應聽我這個長輩的安排!”
江別意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,帶著審視的神色,從上到下打量了江禹一眼。
“三叔。”
她慢聲開口,語氣輕蔑,眼神淡漠,不起半分波瀾。
“倚老賣老這一招,對我沒用。”
江禹被她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手指著江別意,聲音都在發顫:“江別意,你還真是越發沒規矩了!你是...”
話音未落,便被江別意冷冷打斷。
她雙手交疊抱在胸前,眼底翻湧著明顯的不耐煩,帶著警告開口:“三叔還真是一如既往不長記性,這是又想去泰州鹽場幫工了?”
“你!!!”
江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臉色由紅轉青。
江景曜想起被髮配泰州的那些苦日子,連忙拉著父親。
“父親,眼下血鹽之事要緊,關乎江家鹽場的存亡,莫要再逞口舌之快,誤了大事啊。”
江禹喘了幾口粗氣,狠狠瞪了江別意一眼,終究是礙於眼下的局勢,冷哼一聲,甩開江景曜的手,別過臉去,才算按下了怒火,不再作聲。
不遠處的柯潛,自始至終都板著臉站在一旁,將這一齣好戲盡收眼底。
就在這時,江別意轉身,緩緩朝他走了過去。
“柯大人,查到什麼了?可有什麼眉目?”
柯潛將收集到的一小盒血鹽遞到江別意跟前,神色嚴肅道:“這鹽中並未摻雜任何異物,氣味也與尋常食鹽無異,唯有這顏色,竟呈這般詭異的紅,似血一般,實在蹊蹺。”
江別意淡淡瞥了一眼那盒血鹽,隨後視線轉移到鹽場掌事身上,問道:“這幾日,鹽場可有外姓人出入?無論是閒雜人等,還是往來的商販、差役,都一一說來。”
掌事聞言,連忙躬身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回夫人的話,咱們鹽場向來看管森嚴,除了本家子弟和在冊的灶戶,再無他人出入。”
看神色懇切,不似作偽。
江別意臉上漸漸浮現一抹愁容。
“這便奇了,若是無外姓人作祟,我鹽田又怎麼會現血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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