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說是因為你一個女人掌了家,天道對此不滿,這才天降血鹽以示警戒!”
江禹這話,本就是氣急敗壞之下的胡言亂語,不過是想出口惡氣,沒曾想,話音剛落,竟真的有人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。
“此前確實聽過一種傳聞,說天降血鹽,實乃不祥之兆。”
說這話的人,竟是柯潛。
江禹分明記得,柯潛之前都是幫著江別意說話,今日這是怎麼了?
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柯潛,還沒開口,便見柯潛抬手指向灘塗中心那尊高高的鹽姥娘娘雕像。
“江都鹽商素來信奉鹽姥娘娘,今血鹽自神座而起,擴散四方,異象昭然,此事恐非人力所為,或系神靈示警,娘娘震怒所致。”
此話一齣,圍觀的百姓臉上紛紛露出駭然之色,議論聲此起彼伏,越說越慌亂。
“真,真的是神靈發怒了?”
“江家這是遭了天譴,以後他們家的鹽,還能買嗎?”
“惹了鹽姥娘娘發怒,以後他們江家還能不能產得出鹽還不一定呢!”
“可不是嗎,雖然江家不止一個鹽場,可鹽姥娘娘能降下一片血鹽,那其他鹽場以後定也會遭難。”
“江家這次是徹底完嘍!誰手上還有江家的鹽籌,趁早拋了吧!別到時候血本無歸!”
......
眾人的聲音越來越高,江禹站在原地,聽著這些話,心頭的怒火漸漸被擔憂取代。
他雖不滿江別意掌家,可江家的基業,也是他的根啊,若是江家倒了,他又能有什麼好下場?
江別意站在原地,眉眼間的愁容愈發濃重,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落寞。
她默默抬眼,看了一眼天邊。
旋即緩緩邁開腳步,一步步走向灘塗中心的鹽姥娘娘神像。
“若真是信女行事有失,觸怒了娘娘,還望娘娘指明方向,信女定當改過自新,以慰娘娘聖心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天邊驟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。
緊接著,轟隆一聲驚雷巨響,震得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,屏住了呼吸。
“娘娘顯靈了!”
“江家這鹽場真是得罪了神靈,江家這回定是要徹底完了!”
驚雷過後,淅淅瀝瀝的雨點便落了下來。
江別意站在神像前,沉思片刻,眼底的愁容漸漸褪去。
隨後雙膝一彎,緩緩跪了下去。
見微反應極快,幾乎是江別意跪下的瞬間,便快步上前,手中油紙傘猛地撐開,穩穩打在江別意頭頂,將淅淅瀝瀝的雨擋在傘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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