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美麗的身影漸漸在他眼前消散,最終徹底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。
江春伸出手,拼命想要抓住,手在空氣中徒勞地揮舞著,卻什麼也沒有抓到。
“別走,別離開我。”
“你告訴我,你不是在騙我,不是在利用我,你對我是有感情的,一定是有的。”
他卑微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江春再次醒來時,日頭已高高掛在天際,暖融融的陽光透過別院的枝椏,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他狼狽的身上。
他橫躺在冰冷的石階上,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酒氣,髮絲凌亂地貼在額角,臉頰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。
往日里清雅矜貴的模樣,此刻只剩下滿身的狼狽與頹然。
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,像是昨夜摔在了石階上,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。
宿醉的混沌感還未散去,腦袋昏沉得厲害,喉嚨乾澀灼燒,每咽一口唾沫都像是吞了針一般。
他撐著僵硬的身子緩緩坐起,看著熟悉的院落,習慣性地開口:“備熱水,再端碗醒酒湯來。”
話音落下,院裡一片寂靜,沒有婢女應聲,只有風吹過臘梅枝頭的輕響。
江春愣了愣,混沌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敲了一下,清醒了幾分。
他踉蹌著起身,走到屋內的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,恍然間回過神來。
如今他就是下人,哪裡還有婢子伺候?
江春打了一盆冷水,抬手便往臉上潑去,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寒顫,徹底驅散了腦海中最後的混沌。
他知道,今日是江別意啟程去淮河的日子。
可這與他無關。
深邃的眸子裡,暗淡得沒有一絲光亮,像是被徹底抽走了所有的情緒。
沉默片刻,他眼底忽然閃過一絲決絕,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他決心要去做一件事來破局。
——
江幼薇今日收到一封密信。
她坐在臨窗的案前,捏著那封密信,反覆摩挲著粗糙的麻紙邊緣。
信箋只寥寥一行墨字:東關街上有你要找的人。
案上的銀爐燃著淡淡的沉香,江幼薇眉梢微蹙,抬眼看向立在階下的採風,疑惑問:“採風,你可瞧清了,是什麼人送來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