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個有錢的釀酒師,少受些苦頭,難道不好嗎?”
想通之後,江別意不再糾結,轉身就出了宅子大門,朝著城裡的牙行走去。
她打定主意,要去買個壯丁回來,替她打理這些繁瑣的粗活。
牙行的掌櫃正趴在櫃檯後打盹,聽見腳步聲抬頭,一眼就瞧見了江別意。
見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,面色黝黑,身形也顯得單薄,瞧著就不像個有銀子的,頓時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,揮了揮手就想趕人。
“去去去,哪來的臭要飯的?我這兒是牙行,可不是你蹭飯歇腳的地方,趕緊走!”
江別意沒惱,只是淡淡抬眸,從袖袋裡慢悠悠地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,放在了櫃檯上。
“我要買個壯丁。”
掌櫃一看是一錠銀子,眼睛瞬間亮了,瞬間換上了諂媚的笑容,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,連忙從櫃檯後繞出來,弓著腰,語氣熱情得不行。
“哎呦喂,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!貴人您快裡面請,快裡面請!”
他一邊引著江別意往裡走,一邊絮絮叨叨:“貴人您這一錠銀子,可夠買三個壯丁了!您是想找個能幹粗活的,還是想找個俊美的?是要買回去玩玩?小人這就去給您挑幾個最俊朗的壯漢來,保準您滿意!”
江別意聽著他的話,自然知道他是誤會了,把她當成了那種花錢買人取樂的富太太。
但她也沒辯駁,只是淡淡頷首,跟著掌櫃的走進了牙行內廳。
誤會就誤會吧,省得還要多費口舌解釋。
牙行不遠處的巷口,蘇玉扒著牆角,急得直跺腳。
“痴漢!你聽見了嗎?你夫人要在這兒買壯丁回去玩!這可不是小事啊!”
江春站在陰影裡,面色依舊平靜無波,彷彿沒聽見他的話一般,只是嘴角微微向下耷拉。
蘇玉使勁晃了晃他的胳膊,“你快想想法子啊!不過就是鬧個彆扭,你夫人這是要移情別戀,甚至要休了你啊!”
江春終於開口:“別吵。”
他嘴角向下耷拉得更厲害了,眼神里竟流露出些許怨懟。
“只是幾日不見,她便要找別的男人,還好我跟過來了。哼,外面找的男人再俊美,能有我好看?她那般眼高於頂的人,怎麼可能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?”
這話像是江春在自我安慰,又像是在賭氣。
可這話剛說完,他眼底的怨懟就更甚了,沒忍住又吐出一句:“夜裡我就去把她帶回去的那男人閹了。”
蘇玉聽到這一番話徹底震驚了,他眼睛瞪得溜圓。
這是...
他沒聽錯吧?
閹了?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,摸了摸江春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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