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走後,江別意沒有直接收攤,反倒往躺椅上一歪,姿態悠哉得像只曬太陽的貓。
暖融融的日光灑在她臉上,她只安安靜靜地坐著,曬著太陽又呆了一會兒,只是不再吆喝了。
不遠處的老槐樹後,江春雙手環臂斜倚在樹幹上,衣袍被風掀得微微晃動。
他下頜繃緊,眼底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,饒有興味地看向倚在躺椅上的江別意。
“你說我家夫人怎麼那麼聰明?”
他沒忍住說了一句,彷彿在炫耀什麼稀世珍寶。
一旁的蘇玉看著他這副模樣,後背莫名竄起一股寒意,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他偷偷瞥了眼江春,那眼神,那語氣,活脫脫一副被迷了心竅的模樣,哪裡還有半分從前那個清冷自持的模樣?
有病吧?
這人該不會是中了什麼邪門的蠱毒?不然怎麼不管他家夫人做什麼,在他眼裡都是好的?
就連方才江別意吆喝時略顯沙啞的嗓音,他都能聽得一臉沉醉??
蘇玉實在憋不住,抬起胳膊輕輕撞了下江春的肩膀,既嫌棄又不解:“你不是說,近來正跟她鬧彆扭嗎?既是鬧彆扭,按說見面該恨得牙癢癢才對,你怎麼這副痴漢似的模樣?”
真沒出息。
他在心裡暗暗補了一句。
江春收斂了臉上神情,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是鬧彆扭沒錯,但那是她單方面跟我鬧,我可沒說,要跟她鬧彆扭。”
他說得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。
說著,他收回目光,腳步輕快地朝江別意的反方向走去。
蘇玉快步跟了上去,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的嫌棄。
瘋了,都瘋了。
江春這分明就是被江別意迷瘋了。
從前那個眼裡只有正事,不沾兒女情長的江春,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又走了幾步,離江別意的攤子遠了些,蘇玉終於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,哀嚎:“蒼天啊!還我從前那個沒被蠱惑的江春吧!”
到了午後,陽光灼熱,江別意擔心這樣曬下去,會真曬得這般黑,這才慢悠悠地從躺椅上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
她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攤子,動作不急不緩,收拾妥當後,便朝著一處不起眼的宅子走去。
這座宅子是她精挑細選的,離晉王府不遠,平日裡既能留意著那邊的動靜,又不會太過惹眼。
只是宅子算不上大,院子裡空蕩蕩的,連個灑掃的下人都沒有。
畢竟,如今她對外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小釀酒師,自然該住釀酒師該住的地方,太過張揚,反倒容易惹來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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