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月你知道是多久嗎?一個月整整三十日!整整三百六十個時辰!”
他幾步走到寧遠面前,目光凌厲如刀,死死盯著他。
“三百六十個時辰你要我沒有酒喝?這三十日我怎麼活?!”
“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,回頭我就讓趙蘭亭把你也扒了皮,做成人燈,掛在這湖心亭上,日夜陪著本王!”
寧遠膝蓋一軟,撲通一下跪下,方才還緊繃的俊朗面容說變就變,眼眶瞬間泛紅,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。
“王爺,屬下這條賤命不值錢,死便死了,可屬下這張臉生得粗鄙醜陋,若是做成人燈掛在亭上,日日入了王爺的眼,平白惹您厭煩,那可就是屬下天大的罪過了。”
一旁侍立的下人們聽得齊齊一怔,紛紛側目偷瞄。
他們怎麼從前沒發現,這寧首領,這位寧首領說起瞎話來,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?
他這張臉雖比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王爺遜色些許,卻也是貌比潘安,十里挑一的美男子,多少閨閣女子暗自傾心。
如今為了活命,竟連自己丑這種謊話都張口就來。
他說自己丑,王爺能信?
王爺又不是眼盲心瞎,怎會辨不出美醜?這般明目張膽的欺瞞,王爺定然怒不可遏,少不得一頓重罰。
眾人心裡皆是這般篤定,可下一秒,現實便狠狠甩了他們一記耳光。
趙引舟沒有低頭去看寧遠的臉,只是自高處淡淡下移,睥睨一般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他。
“確實醜得礙眼,做成美人燈也毫無看頭,平白汙了這湖心亭的景緻。罷了,滾下去吧。”
話音落下,寧遠如蒙大赦,果真“滾”了下去。
沒錯,一向跟著王爺叱吒風雲的暗衛首領寧遠,真就弓著身子,滾著離開了湖心亭。
眾人看得瞠目結舌,半晌才回過神來,暗自咂舌驚歎。
難怪寧首領能呆在殿下身邊這麼多年,這份能屈能伸,還能拿捏王爺心思的本事,果然非常人能及。
寧遠滾出湖心亭後,顧不得拍落身上的塵土,也沒心思換一身乾淨衣裳,便急匆匆出了晉王府,一門心思要尋上等佳釀。
高郵州遠不及京城繁華富庶,不過是個清靜小鎮。
這裡除卻幾戶避世隱居的世家望族在此久居,餘下皆是隻求溫飽的尋常百姓,市面上多是粗劣土酒,莫說珍稀佳釀,便是稍上檔次的酒水都難尋。
寧遠之前不是沒仔細找過。
可他找遍了高郵州,將最好的酒帶到殿下面前,方才依舊惹得王爺勃然大怒。
“哎!”
在街頭漫無目的地繞了一大圈,依舊一無所獲,寧遠靠在街邊老槐樹上,重重嘆了口氣,滿臉愁容,一籌莫展。
就在他焦頭爛額,無計可施之時,街角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吆喝。
“上好的梅子釀,桂花釀,剛從江都運回來的蘇家好酒,正宗蘇家好酒,諸位鄉親快來瞧一瞧!看一看嘞!”
。子野鄉的幹能個是便著瞧,落利腳手,健矯拔姿,布著,黑黝蛋臉,子輕年位是的喝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