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陛下登基以來,裕王一直都在為陛下壓制著晉王的勢力。也正因為這份制衡,二位王爺之間才會勢同水火。”
聽到這話,江別意眉頭微展,眸底的疑惑終於漸漸散去。
合著竟是這樣。
裕王甘願做陛下手中的一把刀,替陛下盯著晉王,防著晉王,這才惹了晉王不滿。
江別意心底輕嘆,皇權之下,本就沒有親情可言,這般明爭暗鬥相互制衡,倒也算是常態。
只是,他們方才提及的東西,究竟是什麼?
江別意心底的疑雲又多了幾分。
既然已經在景在雲這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,江別意便不再多留,與景在雲寒暄了幾句家常,隨後便起身,斂著裙襬緩緩離去。
景在雲立在原地,看著窗外的雪漸漸融化,方才還帶著幾分笑意的面色慢慢沉了下來。
她開口喚來了桃紅。
一身青衫的桃紅快步從暗處走出,屈膝行禮,垂首待命。
“即刻去查,裕王是何時入的高郵,隨行帶了多少人手。”
景在雲認真吩咐:“務必查得仔細,有訊息立刻回報。”
——
次日清晨,天終於放晴。
江別意趁著這放晴的好時機,尋了個由頭,對寧遠道要出府採買釀酒所需的原料,隨後便帶著江春輕裝出了府。
走在高郵街道的青石板路上,江春忍不住側頭看向身邊的江別意,問了一句:“夫人真的會釀酒?”
她會釀酒的事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?
朝夕相處十年,從未聽江別意提起過半句,也從沒見到過江別意釀酒。
江別意點了點頭,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往。
“嗯,是我舅舅小時候教我的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小,總纏著他,他便手把手教我選料發酵,教我分辨酒麴的好壞。”
舅舅從前的面容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與那日在城南瞧見的身影交織在一起。
江別意忽然有些悵然。
她會釀酒,是舅舅親手教的。
舅舅會釀出全天下最好喝的酒。
江春從不知她會釀酒,相處十載,從未聽她提起過。
此時只恨自己從前忽視了夫人太多太多,竟然有這麼多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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