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心頭一緊,再也顧不上多想,瘋了一般轉身,朝著正院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這一路,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來不及思考晉王是否設下了圈套,也來不及想自己該如何應對,只慶幸自己隨身帶了長劍。
他清楚,晉王府暗衛遍佈,憑他一人之力,根本很難取勝,可他別無選擇。
他已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。
一路狂奔到正院門口,遠遠便瞧見院內一片混亂,似乎有打鬥的聲響傳來。
江春腳步不停,猛地衝進院內,果然看到兩道身影在院中纏鬥。
此刻,江別意正揮舞著手中的長鞭,而晉王趙引舟則手持一柄軟劍,二人你來我往,招式凌厲,一時之間竟不分勝負。
“夫人小心!”
江春想都沒想,直接衝上去拿劍穩穩擋住了趙引舟刺向江別意的軟劍。
江別意看到是二牛回來了,訓斥道:“你做什麼!大膽!退下去!”
江春依舊擋在江別意身前,“夫人,你快些走,我來掩護你。”
“蠢貨!!!”
江別意氣得不行,抬手一揮,長鞭狠狠抽在了江春的背上。
江春背上吃了痛,悶哼一聲,可他卻沒有往後退半步,依舊挺直脊背,穩穩擋在江別意身前。
趙引舟握著軟劍的手頓了頓,他緩緩抬起軟劍,忽而手腕一轉,劍尖輕輕一挑,便精準地勾住了江春頭上的帷帽。
帷帽瞬間滑落,掉落在地上。
一霎那,墨髮如瀑布般散落下來,一張清俊出塵的容顏,曝於天光之下。
趙引舟緩緩收回軟劍,遞給身旁的寧遠,又拿起錦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,他盯著江春的臉道:“我當是個醜的,才用帷帽遮掩面容不敢見人,不曾想生得竟然這般俊俏。”
江春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事情不對勁。
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帷帽,又看了看身旁神色複雜的江別意,再瞧了瞧趙引舟那玩味的神色。
夫人與晉王,根本就不是在打鬥。
更何況,依照晉王府的局勢,若是真的動手,晉王身份尊貴,怎會親自出手?
糟了,中計了。
他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帷帽,慢慢站起身,卻沒有再往自己頭上戴。
事到如今再遮掩也已經晚了。
只是他不敢回頭,不敢去看江別意的眼神。
江別意怔在原地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寧遠很快搬了一把梨花木椅子過來,放在趙引舟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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