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王本就剛醒,頭痛欲裂,心緒煩躁,被她這麼一吵,更是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心底的怒火瞬間湧了上來。
“住嘴!”
他咬著牙冷聲斥道,不等巧娘反應過來,便一把將她狠狠推開。
巧娘毫無防備,被他推得腳下一個踉蹌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三四步,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床架子上。
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,下意識地捂住後腦勺,原本就紅腫的眼眶裡,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王爺,您,您怎麼能這麼對奴婢...奴婢也是擔心您啊...”
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哽咽,委屈地嬌嗔一聲:“奴婢也是擔心您,怕您醒不過來,奴婢...奴婢哪裡又做錯了事?”
裕王眉頭皺得更緊,他冷冷地瞪著巧娘。
巧娘被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一僵,瞬間收住了哭聲,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只敢雙手緊緊捂著後腦勺,肩膀微微顫抖著,委屈地小聲啜泣,連頭都不敢抬。
此時此刻,裕王的腦海裡,全是三日前與景在雲爭執的畫面。
賤人!那個該死的賤人!
他真的氣得快要瘋了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,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,眼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怒火與不甘,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頭頂,幾乎要將他再次氣暈過去。
此時此刻,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他好想去殺了景在雲。
裕王怒吼道:“景在雲呢?那個賤人現在在哪!本王要去見她!”
殺了她,一定要殺了那個賤人!
巧娘被他這副歇斯底里,近乎癲狂的模樣嚇得渾身一縮,身子抖如篩糠,連牙齒都開始打顫,聲音細若蚊蚋顫聲道:“王爺...您剛醒來,還是先好好養身體要緊,奴婢,奴婢這就去給您熬碗藥膳過來,補補身子。”
說完,巧娘就想走。
她此刻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,裕王的模樣實在太嚇人了,她生怕自己再留一秒,就會被正在氣頭上的裕王揍一頓。
說完,她便趁著裕王失神的瞬間,慢慢挪動腳步,想要悄悄退出去。
可她剛挪動兩步,裕王猛地探出手,一把揪住了她的長髮,幾乎要將她的頭皮扯下來,硬生生將她拽回了自己懷裡。
“去哪?本王讓你走了嗎?”
陰森森的聲音從頭頂飄了過來。
巧娘頭髮被生生扯著,痛得厲害,忍不住尖叫一聲,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裕王的衣袖上。
“王爺,王爺您輕一點!奴婢不知自己是哪裡做錯了事,竟惹得王爺這般心煩,求您!求您手下留情啊!”
裕王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,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,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視線死死盯著她。
“巧娘,本王方才在問你話,你聽不到嗎?”
巧娘被他掐得喘不過氣,脖子被攥得生疼,臉色變得慘白,嘴唇發紫,雙手死死抓著裕王的手腕,想要掰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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