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山道長擰眉,說出的話很是刻薄:“你怎這般廢物?區區一個外人都看不住,連教中機密都能被人探去,這般無能,倒不如自行了斷,省得丟人現眼。”
花無影被他當眾數落譏諷,心底頓時憋起火氣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卻敢怒不敢言。
她素來打心底裡厭煩這些道士,可她心裡也十分清楚玄山道長的本事修為深不可測,只要他肯出手,眼前三人今日絕無可能活著踏出這隨影樓。
另一邊的江別意,自方才在地下見過那煉製邪藥的腌臢場面後,本就對紅蓮教內的道士恨到了骨子裡。
此刻又見這老道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更是沒半分好臉色。
她手上劍招不停,翻飛間接連撂倒兩名壯漢,打鬥間隙冷冷瞥向門口,抽空罵了句風涼話:“哪來的道士?不在道觀清修,跑來這做什麼?一個老道,在這兒礙什麼閒事?”
玄山道長在瞧見她之後,眉頭擰得更深了。
像。
太像了。
眼前這女人雖然膚色黝黑,但眉眼輪廓都生得太像十年前那個女人了。
他捻了捻拂塵穗子,眸光變得幽深難辨,再度緩緩揮了揮拂塵。
“這位小友,貧道觀你眉眼氣韻,倒是與貧道頗有幾分眼緣。不知小友,可是從京城而來?”
聽到京城二字,江別意當即收了劍勢,凝神抬眼,定定望向玄山道長。
當視線清晰落在那張老道面容上時,江別意瞳孔驟然收縮。
心底積壓十年的血海深仇在這一瞬間翻湧而上,滔天恨意席捲四肢。
是他!
她永遠都記得這張臉,至死都忘不了。
十年前,尚書府一夜之間滿門被滅,這個老道就在那群人之中。
是他。
就是他親手剝了孃親的皮,做成了美人燈。
“我要殺了你!!!”
江別意雙目赤紅,此刻理智盡失,滿心只有殺意。
她不顧身旁尚有教眾偷襲纏擾,猛地提劍縱身而起,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恨,傾盡全身力道,朝著玄山道長狠狠劈去。
江春就在身側,第一時間敏銳察覺到她情緒驟然崩潰。
他心頭一緊,當即移步貼身護在江別意左右,劍光流轉,替她擋下週遭所有趁機襲來的偷襲與暗招,
他道:“放心出手,我在你身邊。”
蘇玉也注意到這邊變化,意識到局勢有變,也丟掉木棍,從花無影手裡奪過了長鞭。
“本少爺向來不願打女人,但你拿著鞭子也沒什麼用,半天也打不到我們,本少爺借你鞭子一用,放心,本少爺不會用你的鞭子打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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