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別意腕間一沉,玄山老道手裡的拂塵竟穩穩擋住了她的劍刃。
她瞬間此人武功深不可測,也不再輕敵,持劍細細打量著玄山道長。
玄山道長身形清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銀髯垂至胸前,身上的青灰色道袍是上等的雲錦所制,沒有一絲褶皺,也沒有半點塵埃。
他雙目微闔,再度睜開眼睛時,一雙眸子雖然有些年邁的渾濁,但滿是悲憫之色,乍一看竟有幾分悲天憫人的神性。
還真是道貌岸然。
未等江別意再動,玄山道長已然手腕輕轉,拂塵柄在掌心靈活地打了個旋,塵穗如流雲般翻飛。
可就在塵穗翻飛的剎那,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銀針,驟然從塵穗間隙迸發而出,直逼江別意周身致命要害。
江別意神色未變,迅速將長劍收回鞘中。
劍鞘撞擊的脆響未落,她已然探手入腰間掛包,取出那柄玄鐵摺扇。
正是當日她用來殺了汝南王的那把鐵扇。
這老道的拂塵暗藏玄機,擅於遠攻,銀針藏於塵間,防不勝防,若與之遠距離對峙,只會被動挨打,處處受制。
唯有近身纏鬥,才能破了這拂塵,讓老道無從發揮。
江別意手腕一揚,摺扇利落展開,扇面展開的瞬間,帶起一陣凌厲的風,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微微飄動。
她右手扣住扇柄微微轉動,扇骨飛速旋轉,精準擋在身前。
那些銀針撞在扇面上瞬間被彈飛,江別意不給玄山道長再發銀針的機會,腳尖猛地一點地面,飛身向前,衣袂翻飛間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冗餘,玄鐵摺扇直取玄山老道頸間。
玄山道長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,噙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,眼神里滿是不屑,彷彿全然不懼眼前的她。
就在扇刃即將觸碰到他衣領的剎那,老道衣袖猛地一揮,寬大的青灰色衣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一團白色粉末驟然從袖中散出。
江別意心頭一凜,下意識地收扇掩住口鼻,可她距離白色粉末太近,還是有不少順著指縫鑽進了口鼻。
不過瞬息之間,江別意四肢都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渾身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大腦也變得混混沌沌,眼前陣陣發黑,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。
她身形踉蹌著晃了晃,若非身側的江春眼疾手快,及時出現在身邊扶住了她,恐怕她就倒在地上了。
粉末很快消散,江春站在側方,因反應極快,及時屏住了呼吸,吸入量極少,並未受到太大影響。
他扶著渾身發軟的江別意,周身的氣息瞬間凌厲,白衣的衣襬還在微微飄動。
江別意咬著牙,強撐著要掙開江春的手,艱難地去摸腰間的長劍,想要再衝上去,卻被江春死死抱住。
江春道:“我替你去打。”
說完,他便接過江別意手裡鐵扇,身形一晃,衣袂翻飛間,白衣如驚鴻掠起,轉瞬便衝到玄山道長面前。
只見他手腕輕轉,摺扇展開,扇面穩穩擋開拂塵的纏繞。
玄山道長再次揮塵迎上,眼睛笑眯眯的,嘴裡卻發出一聲冷笑:“真是不自量力,就憑你們,也敢在貧道面前班門弄斧,竟然還想殺我?”
江春也冷笑道:“你是什麼殺不死的妖怪嗎?”
。塵拂開避,屈微蓋膝,沉下然陡形他,落未音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