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手腕翻轉,扇柄狠狠砸向玄山道長的胸口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玄山道長猝不及防,胸口吃了痛,拂塵險些脫手,看向江春的目光隱現殺意。
江春身姿飄逸如鶴,輾轉騰挪間,白衣在打鬥中翻飛,如流雲般舒展,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狠絕。
他出招既快又利落,招招帶著殺意。
玄山道長和他打了幾個回合,一直不分上下,逐漸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一群螻蟻,貧道今日就好心,送你們上西天。”
說完,他揮起拂塵,準備要出致命一擊。
江別意看準時機,咬著牙,拼盡體內最後一絲力氣,硬生生壓下週身的痠軟,艱難地握住了腰間的長劍,腳尖微微一點地面,朝著玄山道長狠狠砍去。
劍刃即將觸碰到玄山道長衣袍的剎那,一道清亮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場上的廝殺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,持械鬥毆,大鬧高郵,傷及這麼多人,本王看你們是眼裡全然沒有王法了!”
緊接著,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。
一群身著玄鐵鎧甲,手持長刀的兵士蜂擁而入。
他們迅速散開,將打鬥的三人團團圍住,只待主子下令,便會一擁而上。
兵士中央,一名身著絳紫色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。
正是晉王趙引舟。
趙引舟本心中盤算著等明日花無影主動前來回話,再細細問清“翠花”今日前往隨影樓都做了什麼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隨影樓的人會匆匆來報,說有奸細闖入,大鬧隨影樓。
這奸細是誰,趙引舟用腳趾頭都能想到。
除了“翠花”再無他人。
只是他沒想到,她的膽子竟然這麼大,單槍匹馬就敢去和這麼多人打起來。
趙引舟是知道江別意會武功的,那日交手時,她雖然隱藏了自己的實力,但他還是能瞧得出她身手不錯。
他雖知曉江別意身手不凡,應付隨影樓裡那些酒囊飯袋,定然不成問題,所以才從容更衣,慢悠悠地帶人趕來,甚至還特意換了一身正式的絳紫色長袍,想看看江別意到底能鬧到什麼地步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玄山道長竟會在此地。
那老道的武功深不可測,修為極高,便是他也難以與之匹敵。
趙引舟目光快速掃過場中,一眼便看到了靠在廊柱上,嘴唇發紫的江別意。
他心頭微微一緊,瞬間便知她中了玄山道長的毒,好在她周身並無明顯外傷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幾分。
隨即,他換上一副佯怒的神色,語氣沉了下來:“翠花,你這是要把這隨影樓拆了不成?”
江別意全然沒理他,周身的痠軟還在不斷蔓延,四肢依舊無力,只是手依舊緊緊攥著長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