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京城便出現了這樣一幕。
趙引舟一襲紅衣,懷中攬著一個容顏清麗絕俗的女子,策馬奔行在長街正中,風流恣意,惹眼至極。
緊隨其後的,是一身官袍的景在雲,身姿英挺颯爽,策馬而行。
二人身後不遠處,竟還有一個樣貌清俊的青衫男子策馬追趕,縱然被稍稍拉開距離,依舊不肯放慢速度,目光始終凝著前方竭力追趕。
俊男美人次第而行,氣韻各異,風姿絕佳。
太養眼了。
街邊百姓紛紛停下腳步,踮足眺望。
兩側茶樓酒肆裡,原本臨窗閒坐喝茶飲酒的食客,也盡數起身走到欄杆邊,倚欄遠眺,對著長街上一行人低聲議論,頻頻側目,整條長街都因這一幕熱鬧了幾分。
江別意心如死灰。
這下好了,她方一回京,就被晉王當眾攬在馬上,一路招搖過市。
不消片刻,她必定要傳遍京城大街小巷,淪為眾人閒談的話題。
她要恨死晉王了。
壓抑不住心頭怒火,江別意趁著旁人不察,抬手便狠狠掐了一把趙引舟環在自己腰側的小臂。
“殿下還真是全無男女大防,這般當眾親暱行事,難道就半點不怕日後晉王妃知曉,心生芥蒂?”
本是氣惱地撒氣,但因為不想被別人聽到,所以語氣便低了些。
然而落在晉王耳朵裡,卻偏偏化作了軟糯的嗔怪,像情人間悄聲的打情罵俏。
他心底暗爽,勾唇揚眉。
“本王素來不近女色,府中內院更是從不許女子踏入半步,這世間,能這般近身在本王身側的,唯有你一人而已。”
他垂眸,目光落在她鬢邊髮絲。
“所以徽之,本王的確不怕未來的王妃知道。”
因為,本王要你來做本王的王妃。
這一句話,他並未說出口。
他可是一個含蓄內斂的人,才不會講這種情話輕易宣之於口。
江別意快被氣暈了。
她索性自暴自棄,不再與他白費口舌爭辯,兀自靜下心來,暗暗打量周遭街巷路徑,盤算著如何脫身。
待到駿馬行至一處拐角,路人稍少時,江別意眸光一凜,驟然蓄力,手肘狠狠往後一撞,精準擊在趙引舟胸膛之處。
趙引舟不備,受了一記悶痛,環著她腰身的手臂力道下意識一鬆。
江別意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,動作乾脆利落,再度抬肘,精準撞向他握著韁繩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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