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自遇見李徽之的那一刻起,他便徹底信了。
縱然彼時二人都尚且年幼懵懂,不懂情愛為何物。
可就是那一眼,宛若春風落種,悄然落進他荒蕪純粹的少年心底,生根發芽。
歲歲生長,從未停歇。
少年心底,已然悄悄埋下關於她的一顆種子。
他在心裡默默立下誓言。
他要好好等著那個小姑娘長大,往後,必娶她為妻,護她周全。
思緒從遙遠的年少回憶中收回,趙引舟凝望著近在眼前的江別意,記憶裡那個眉眼嬌俏,稚氣靈動的小小少女,漸漸與如今清冷倔強的女子身影,緩緩重疊,融為一體。
一晃,便是十數載光陰流轉,人間寒暑更迭數次。
她的力氣倒是變大了。
江別意自然完全不記得這一切了。
她性子向來張揚,年少時更是肆意妄為,爭執打鬧皆是常事,抬手懲戒過的人不計其數,又怎會一一記在心上?
唯有那些極少與人爭執,從未受過這般對待的人,才會記得自己當年被打的情景吧。
譬如趙引舟。
他自幼身居高位,錦衣玉食,眾人敬畏避讓,從未有人敢對他半分不敬。
唯獨她敢毫無顧忌地對他動手。
那一巴掌不重,竟然成了他這輩子最難忘的羈絆。
江別意若知曉他這份因為一巴掌而生出來的這麼多年的執念,大抵只會在心底淡淡吐槽一句:真是活該,純屬自尋煩惱。
就是欠打的。
前路風聲獵獵,打斷了紛亂思緒。
江別意收了心神,穩穩勒緊馬韁,疾馳的駿馬應聲放緩步伐,最終穩穩停在長安街口。
此處已是皇城外圍禁地,律法嚴明,嚴禁縱馬疾馳。
尋常官員至此,皆需下馬停步,想要入宮門,只能換乘宮備轎輦,或是步行而入。
陛下早便收到傳報,知曉景在雲今日回京覆命,早早便降下旨意,命宮中宮人候在長安街口,備好御用轎輦,專候景在雲入宮述職。
她知道景在雲今日回來。
顯然,她並不知道景在雲這一趟帶了那麼多人。
她只准備了兩頂轎輦,而今長安街口卻來了五個人。
景在雲,江別意,趙引舟,江春,談一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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