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聽聞江春多年來遲遲不肯給江別意名分,任由她受盡委屈,他心底早已積攢滿了怒意。
徽之那般好的女子,本該被人捧在手心悉心呵護,江春竟如此不懂珍惜,著實枉為人夫。
倘若江春尚在人世,他定然要親自尋去,狠狠教訓對方一番。
趙青岑重重嘆了一口長氣,滿心無力。
“皇兄,朕言盡於此,你還是再好好思量思量。拋開過往夫婿不談,她身邊尚且帶著一個孩子,日後入了王府,這孩子又該如何安置?”
“我偌大的晉王府,難不成還養不起一個孩子?”
趙引舟語氣淡然,全然未曾將此事放在心上。
怎麼辦?
養著便是了。
“往後我便為孩子請來天下學識頂尖的名師悉心教導,予他一世榮華富貴,保他一生順遂無憂。”
“那江家那邊呢?皇兄執意帶走人家遺孀,打算如何平息江家的不滿?”
“江家說到底,依舊是商戶,逐利經商的商戶世家,最看重金銀財物。只需拿出足量金銀珍寶予以補償,滿足他們所求便是。”
趙引舟態度強硬,心意已決,“不管旁人如何阻攔,這江別意,我勢必要娶,無人能阻。”
趙青岑望著兄長這般鐵了心的模樣,心中清楚,此刻再多勸說皆是徒勞,已然徹底勸不動了。
說什麼怕是都沒有任何用處。
她很不解:我的皇兄究竟是在什麼時候愛上人妻的?
——
晨光透過窗欞,灑入屋內。
江別意對江春那方面的事向來很滿意。
昨夜溫情繾綣,二人皆是心意盡釋。
一夜歡愉過後,兩個人從榻上醒來時,已經到了次日天明。
江別意渾身痠軟,抬手輕輕揉著發酸的腰肢,剛準備撐著身子起身,手腕卻驟然被身側的人輕輕攥住。
江春側躺著身子,眉眼彎彎,溫柔繾綣望著她。
“夫人可原諒我了?”
江別意心情不錯,順勢拉著他一同坐起身,眼含戲謔打趣道:“倒是會算計,靠著這般法子換得我的原諒,瞧著你倒是滿心歡喜。”
江春起身細心為她披上柔軟衣衫,低笑著回道:“在我看來,昨夜分明是夫人特意寬慰我,賞賜於我的。”
“就你嘴貧。”江別意輕輕嗔怪一句。
院中,蘇玉正踮著腳採摘枝頭熟透的紅柿子,無意間轉頭,恰好看見江別意與江春二人並肩相伴,眉眼含笑一同從一間寢屋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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