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個屁!”
蕭嚴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,“永遠記住一條鐵律,物以稀為貴。真正的頂級奢侈品,賣的從來不是它本身的使用價值,而是那種“人無我有,人有我優”的虛榮心和身份象徵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,不是把它們當大白菜一樣擺在貨架上供人挑選。”
蕭嚴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,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兩個字,“拍賣。”
“拍賣?何為拍賣?”張柬之和李承乾異口同聲地問道,大唐還從未有過這種商業形式。
要知道在初唐甚至更早,民間已有了類似拍賣的活動,主要存在於寺院,叫做唱衣。
當僧人圓寂後,寺院會將其遺物公開出售,價高者得。
但本質上,仍不是拍賣。
當時更多的還是一對一議價。
比如李二就曾重金懸賞,派人四處蒐購王羲之的墨寶。
這種形式更像是一種明碼標價,和公開競價的拍賣還是兩回事
“很簡單。”
“我們每個月,最多隻拿出十件。不標底價,讓那些世家大族自己去喊價。”
“價高者得。只有讓這幫頂級門閥為了爭奪一件琉璃而爭得面紅耳赤,甚至大打出手,這琉璃的價格,才能真正炒到一個讓世人仰望的天價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蕭嚴收斂了笑容,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穆。
“時間緊迫。大軍集結在即,再過不久,為師就要隨陛下一同前往遼東前線了。在我走之前,大唐第一場仙寶拍賣會,必須打響第一炮,將東宮的財路徹底鋪平。”
聽到蕭嚴即將出徵,李承乾心中一緊,也知道軍國大事不可違。
“師父……”李承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,擔憂道,“拍賣之法,價高者得,確實是攫取暴利的無上妙計。但徒兒細細思量之下,發現這其中,藏著一個極大的隱患啊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蕭嚴饒有興致地看著他,這小子最近的政治嗅覺倒是越來越敏銳了。
李承乾開始剖析道,“師父,您或許對這長安的商賈不太瞭解。那些五姓七望,底蘊深厚得令人髮指,他們不僅壟斷了朝堂的文官位置,更是暗中掌控著天下的財富流向。”
“這拍賣會一旦開啟,那些世家的家主們若是看穿了咱們的意圖,壟斷這些琉璃,他們極有可能會私底下串通一氣。”
“他們只需仗著門閥勢力,暗中放出話去,那些富商巨賈誰敢跟他們搶東西。”
“如果是這樣……”站在一旁的張柬之也瞬間反應了過來,臉上浮現出一抹忌憚。
“尋常商賈和絕對會噤若寒蟬,根本不敢舉牌競價。到那時,這所謂的拍賣會就會變成五姓七望的獨角戲。他們大可以極其低廉的價格,輕輕鬆鬆地將咱們的琉璃收入囊中。”
“這種仗勢欺人的勾當,他們在吞併田產和店鋪時,可是用得爐火純青。”
李承乾也有些著急道,“是啊師父。若是這仙家琉璃被他們以低價弄了去,反手再以天價賣給西域諸國或者其他權貴,那咱們辛辛苦苦造的勢,豈不是全在給他們做嫁衣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