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李承乾和張柬之的焦急模樣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蕭嚴站起身來,自通道,“你以為,為師為何讓你對你陛下和盤托出?”
“你真以為,僅僅是因為你那句不敢欺君?為了求一個免死金牌那麼簡單嗎?”
李承乾一愣,茫然道,“難道不是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
“既然你父皇如今已經知道了咱們的整個計劃,咱們若是不好好利用起來,豈不是浪費了?”
“利用父皇?”李承乾著實被嚇到了。
“這叫合作共贏!”
“門閥世家不是勢力大嗎?不是喜歡仗勢欺人,暗中壓價嗎?那咱們就給他們找一個的靠山來鎮場子。”
“孟將,你立刻去起草一份文書。就以東宮的名義對外宣佈,當今聖上感念上蒼降下仙家琉璃此等祥瑞,特命太子在長安城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皇家奇珍會。”
“廣邀天下世家,勳貴,富商共賞神物。奇珍會上,皆以競價的方式,價高者得。”
說到這裡,蕭嚴的再次加碼。
“最關鍵的是,你必須在文書中白紙黑字地寫清楚,此次皇家奇珍會所得之錢財,太子殿下絕不私藏。將自願捐出其中的三成,用於資助國子監寒門學子的修學,以及全部充入此次大軍出征遼東的軍需後勤之中。”
此言一齣,瞬間劈開了李承乾和張柬之腦海中的迷霧。
絕!
張柬之渾身劇烈地顫抖著,他也就是時代的侷限性沒想到,此時一聽蕭真人解釋完,太清楚這一手的殺傷力有多麼恐怖了。
“高……實在是高山仰止。”
張柬之激動得連聲音都在哆嗦,“真人此計,等同於直接將一場充滿銅臭味的商賈交易,繫結成了一場半公開的的政治募捐活動。”
李承乾此時也徹底反應過來了,拳頭捏得死緊:“父皇如今為了東征高麗,籌措糧草軍費已經是走火入魔了,他做夢都想搞錢打仗。而且糧食已經被師父解決了,就差軍餉了!”
“一旦咱們把這拍賣會跟資助軍需這四個字掛上鉤,那這拍賣會賺的錢,就不再是孤這個太子的私房錢了,而是父皇眼裡的軍費。”
蕭嚴看著兩人開竅的樣子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。所以,你們現在還覺得,那些五姓七望的家主,敢在這個節骨眼上,私底下玩那種恐嚇競拍者,惡意壓價的下作手段嗎?”
“他們敢壓價,就是在壓皇帝的軍費。他們敢阻撓別人競拍,就是在阻撓朝廷的籌款大計。就是在拖十萬大軍平定遼東的後腿。”
“這已經不是在跟東宮作對了,這是在直接打當今皇帝的臉。是在拿他們九族的腦袋,去試探你父皇這位天策上將手裡的刀還利不利。”
“他們不敢!”
要知道此時是貞觀十八年,以山東士族為代表的舊門閥勢力,在政治權力上已經無法與皇權正面抗衡,唯有社會聲望和文化領域依然擁有深厚根基,這讓李二感到如鯁在喉。
張柬之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紫衣道袍的年輕人,只覺得一股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的寒意,席捲了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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