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從古自今,最難的就是陽謀,堂堂正正卻無法破解。
把皇帝的臉面,國家的軍需,皇室的威嚴,極其完美地和一件商品繫結在了一起。
哪怕陛下知道蕭真人的目的,也得捏著鼻子忍下。
而那些門閥世家競拍到最後,也會明白過來,但依舊得硬著頭皮,在這場“皇家奇珍會”上瘋狂舉牌,瘋狂地給自己放血。
因為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,誰出價最高,誰就是在支援大唐的軍國大事,誰就是在向皇帝表忠心。
誰要是敢吝嗇,那就是不忠不義,就是對朝廷心懷叵測。
“殺人誅心……這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
張柬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對著蕭嚴一揖到底,“下官今日,方知何為翻手為雲,覆手為雨。真人這等經天緯地之能,下官心服口服。”
李承乾更是一把抱住蕭嚴的胳膊狂搖,“師父,竟然連父皇都被您不知不覺地綁在了咱們的戰車上,給咱們當了一回護院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別拍馬屁了。”
蕭嚴嫌棄地抽出自己的胳膊,理了理被弄皺的道袍。
“時間緊迫。立刻去準備請柬和文書,要用最頂級的燙金宣紙,把皇家奇珍會和資助遼東軍需的名頭,給為師往死裡吹。”
“三日之後。東市珍寶閣。為師要親自登臺,做大唐歷史上第一位首席拍賣師。”
“喏!”張柬之聲如洪鐘,領命而去。
......
從宜春苑出來的李世民,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,看似閒庭信步,實則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。
剛剛在後園裡,寶貝閨女竟然當著他的面,毫不掩飾對那個妖道的偏愛。
雖然最後小兕子迫於“孝道”同意了定親,但李世民這老父親的心裡,怎麼想怎麼覺得是自己養的白菜,主動往豬嘴裡拱。
帶著這種極其鬱悶的心情,李世民一路溜達,直接跨進了崇教殿的內堂。
此時的內堂裡,三人就皇家奇珍會的具體操作細節達成了高度一致,正準備散會去落實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!”
“下官叩見陛下!”
李承乾和張柬之見皇帝突然去而復返,連忙躬身行禮。
“行了,都免禮吧。”
蕭嚴一步站了出來把他們的計劃說一遍。
讓李承乾和張柬之萬萬沒想到的是,李世民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慍怒。
“好主意。”李世民點了點頭,“蕭愛卿此計,既能充實軍費,又能借機敲打敲打那些自視甚高的門閥,一石二鳥,甚慰朕心。這奇珍會,你們只管放手去辦。”
李承乾和張柬之心中狂喜,對視了一眼,剛要在心裡高呼“陛下萬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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