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，吃得長孫無忌渾身不得勁。
倒不是菜不好。
恰恰相反。
庭州的羊肉確實肥美。
酒也烈。
那什麼胡椒鹿肉，更是香得讓人舌頭都差點吞下去。
可問題是，他是來查案的。
偏偏這兩個罪魁禍首吃得滿嘴流油，一個比一個淡定。
長孫無忌很想問一句。
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砍的是誰？
那是博陵崔氏的人。
不是街邊賣胡餅的。
可話到嘴邊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他太瞭解這個外甥了。
若是從前的太子，做下這等大事之後，哪怕表面鎮定，眼神里也一定會露怯。
可如今沒有。
長孫無忌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記憶裡的高明，好像真的不見了。
吃完飯。
蕭嚴擦了擦嘴，拍了拍肚子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長孫無忌眉頭一皺。
“去哪？”
蕭嚴看了他一眼，“國公去了便知道。”
長孫無忌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濃。
可事到如今，他也只能跟上去。
蕭嚴走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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