麴文盛被李世民的咆哮嚇得倒退了兩步,但他還是硬著頭皮,咬牙死撐。
“陛下息怒。外臣只是如實轉達王上的善意。條件若是不合,大可再議。只是這互市查驗和盟約之事……確是強人所難。”
麴文盛表面恭敬,心裡卻已經冷笑連連。
他看出來了,李世民有顧忌,不敢真打。
只要大唐投鼠忌器,他這趟差事就算成了,高昌在西域的特權也就保住了。
“強人所難?”
就在大堂內的氣氛僵持不下,李世民氣得想拔刀砍人的時候。
門外,突然傳來幾分嫌棄的聲音。
“貧道看你們高昌不是嫌強人所難,是嫌大唐的刀不夠快啊。”
話音未落,都護府的大門被砰地一聲踢開。
蕭嚴慢悠悠地走了進來。
而在他後面,張驍和趙猛像拖死狗一樣,一左一右拖著一個穿著高昌服飾,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中年胖子,直接扔在了大堂中央的青磚上。
“哎喲……饒命……國師饒命啊……”那胖子一落地,立刻殺豬般地慘叫起來。
大堂內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世民眨了眨眼睛,剛才的怒火瞬間消失了一大半,他饒有興致地盯著蕭嚴。
“你小子,去草原放了個炮仗,撿垃圾去了?這帶回來的都是什麼玩意兒?”
蕭嚴沒有搭理李世民,而是徑直走到案几前,端起李世民的茶杯,也不管是剩下的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“渴死貧道了。”蕭嚴擦了擦嘴,指著地上那個哀嚎的胖子,“陛下,這不是垃圾。這是貧道給您帶回來的……路費。”
麴文盛看到地上那個胖子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失聲驚呼,“索大人?!你……你不是帶著皇家商隊去……”
“去哪?”蕭嚴冷笑一聲,猛地轉過身,一腳踩在那個胖商人的背上。
“去繞開新城,走北邊的枯水溝舊路,把三大車見不得光的私貨運進西突厥的營地,是吧?”
此言一齣,麴文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蕭嚴沒有給他狡辯的機會,他衝著鄭婉言打了個響指。
鄭婉言心領神會,抱著賬冊走上前唸了起來。
“高昌皇家商隊,無大唐通關文書,企圖繞過新城城門。夾帶私貨如下,違禁生鐵一千斤,大唐嚴禁出關的牛角弓三百把,以及……沒交稅的波斯香料兩大車。”
蕭嚴聽完,笑眯眯地看著李世民。
“陛下,您聽聽。高昌這小算盤打得多響啊。一邊派個使者來您這兒裝孫子。另一邊,直接把大唐的禁運軍需往西突厥的嘴裡送。”
李世民的臉徹底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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