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從崔昭華那裡拿過一卷沾著血跡的文書，直接拍在麴文盛的臉上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！上面蓋的是不是你們高昌王鞠文泰的私印？！”
蕭嚴逼近麴文盛，眼中的殺氣比李世民還要駭人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來著？高昌商隊信譽卓著，不接受查驗？”
蕭嚴一巴掌狠狠扇在麴文盛的臉上，打得他原地轉了半個圈，嘴角鮮血直流。
“不接受查驗，這批要人命的軍需就從大唐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！”
“你還說，你們高昌商人絕不入《歸義聯保盟約》？”
蕭嚴又反手一巴掌抽過去，將麴文盛直接抽倒在地。
“貧道今天教教你，什麼叫盟約！”
蕭嚴指著大門外，聲音如洪鐘般在大堂內迴盪。
“這支高昌商隊，根本就沒碰到大唐的一兵一卒！他們是在枯水溝，被哈勒木部和赤莫部的巡邏騎兵給攔下來的！”
“那些剛剛簽了盟約的草原人，把你們高昌的商隊當成了偷腥的賊！幾百個草原漢子像瘋狗一樣撲上去，把你們的商隊連人帶貨按在泥地裡摩擦！”
“然後當做戰利品，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貧道的面前，就為了換大唐醫坊的十副草藥！”
蕭嚴蹲下身，拍了拍麴文盛驚恐萬狀的臉頰，笑容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這就是你們看不起的盟約。從今天起，在這片西域的土地上，沒有盟約的庇護，你們高昌的商隊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過去！”
麴文盛徹底崩潰，吼道，“你……你這是強盜行徑！高昌乃是西域大國，你斷我商路，西域諸國的商賈誰還敢走大唐的路？！”
“死鴨子嘴硬。”
蕭嚴站起身，衝著門外喊了一聲，“康老闆，進來給這位高昌的大使上上課。”
門外，一個留著捲曲大鬍子，穿著華麗長袍的粟特大商人屁顛屁顛地跑了進來。
他一進門，先是熟練地五體投地給李世民磕了個頭，然後爬起來，一臉諂媚地看著蕭嚴。
“國師大人，您叫小人？”
蕭嚴指著地上的麴文盛，“康老闆，這位高昌使節說，我不讓他們走免稅的舊路，你們這些西域商人就不來大唐做生意了。”
“你代表西域商賈表個態吧。以後，你們是願意走高昌那條充滿馬賊，隔三差五被抽私稅，一下雨連駱駝都拔不出腿的泥巴路？”
蕭嚴頓了頓，指了指門外平坦寬闊的水泥路。
“還是願意走大唐這條，雖然要交固定的商稅，要接受查驗，但是平平坦坦，暢通無阻，兩邊還有大唐鐵騎巡邏護航的水泥路？”
康老闆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麴文盛一眼，毫不猶豫地大聲喊道。
“大唐路！當然是大唐的水泥路！國師大人，您是不知道啊！自從有了大唐的水泥路，我們商隊的駱駝都長膘了！車輪子再也沒斷過！”
康老闆越說越激動，甚至手舞足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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