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昭質輕聲問。
“病人多少？”
長老這次學聰明了。
“不敢瞞盧姑娘，傷病有一百餘，老人孩子也多。”
盧昭質點頭。
“等入冊後，醫坊會派人來。”
那長老像是聽見了赦令，連忙磕頭。
“謝大唐，謝國師。”
蕭嚴看著他，“別謝早了。”
長老身子一僵。
蕭嚴放下水囊。
“赤莫部青壯，全部打散重編。”
“能騎馬的，入歸義騎預備營。”
“能放牧的，入牧場。”
“牛羊登記。”
“隱瞞者，按私藏軍資論。”
私藏軍資，在大唐律法裡，那是誅族的死罪。
那白鬍子長老渾身一激靈，冷汗把後背的皮袍都浸透了。
“不敢……赤莫部上下，絕不敢欺瞞大唐！”長老以頭搶地高呼。
蕭嚴沒有再看他，轉頭看向崔昭華。
“昭華，交給你了。日落之前，我要看到赤莫部的名冊，清清楚楚。”
崔昭華柳眉一挑，手裡轉了個漂亮的筆花。
“真人放心！”
崔昭華雷厲風行，轉身就帶著幾十個隨行的刀筆吏和戶部小官，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扎進了赤莫部的大營。
張驍和趙猛一左一右，提著明晃晃的橫刀，像兩尊門神一樣跟在崔昭華身後。
那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草原漢子，此刻一個個排著隊，戰戰兢兢地報上自己的名字和家底。
另一邊，鄭婉言也在緊鑼密鼓地清點糧草和鹽巴。
整個赤莫部，在一種極度恐懼中，被迅速地拆解，重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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