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坐在主位上，聽完第一遍的時候，眉頭緊鎖，轉頭對裴行儉說。
“這兵是不是在戈壁灘上被太陽曬暈了？得了失心瘋？”
裴行儉也是一臉懵逼，：“陛下，這斥候是臣親自挑的，向來沉穩，絕不敢御前失儀……”
“讓他喝口水，再說一遍！”李世民沉著臉。
斥候灌了一大口涼水，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子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然後結結巴巴地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他加上了細節，金光多刺眼，巨人有多高，那巴掌落下來的時候地動山搖的動靜有多大。
聽完第二遍，李世民的臉色就不對了。
所有人都被這如同神話志怪小說裡的橋段給震住了。
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側，很久沒說話，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師父厲害他是知道的，但師父什麼時候修仙了？
最後，還是李世民先開了口。
“高明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示意斥候退下，然後目光死死盯著李承乾。
“高明。”
“你師父……這是去巡視部落？”
李承乾苦著臉，老老實實地回道，“回父皇，現在看，不太像巡視……倒像是去當神仙了。”
“砰！”
李世民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。
“朕就知道！”
“這混賬一齣門，準沒好事！巡視？他帶了三個管後勤的丫頭去巡視，朕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！合著他這是去西天請神了？！”
李世民在大堂裡焦躁地走來走去。
張柬之站在旁邊，神色倒還算穩得住。他捋了捋鬍鬚，沉吟道。
“陛下息怒。若斥候所言非虛，真人以雷霆手段鎮服赤莫部，一舉拔除了這顆釘在西邊的毒瘤，未必是壞事。”
李世民停下腳步，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朕知道不是壞事！赤莫部是什麼德行朕心裡清楚，朕早想弄他們了！”
“朕是擔心，他爽完之後，草原炸鍋！”
李世民指著牆上的輿圖，“你們以為草原人是傻子嗎？今天出一個幾十尺高的金人，明天是不是還要下刀子？這種鬼神之說，最容易被利用！”
李承乾立刻領會了李世民的意思，神色凝重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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