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不說話了。
他雖然霸道，但也知道張柬之說的是實情。
治理西域，不能只靠殺人，還得靠誅心。
蕭嚴這一齣神仙下凡，實在是用力過猛了。
李承乾看著父皇緊鎖的眉頭，試探著問。
“要不……兒臣帶歸義騎和東宮六率，往西走一趟？接應一下師父，順便震懾一下那些不安分的部落？”
李世民走到輿圖前，盯著赤莫部的位置，卻沒有立刻答應。
他是個絕頂的統帥，知道什麼時候該用兵，什麼時候該按兵不動。
“不能急。”李世民搖了搖頭，“赤莫部剛被蕭嚴鎮住，現在那片草原就像個火藥桶，一點就著。你帶大軍一去，那些搖擺不定的部落會覺得大唐要大開殺戒、要清算了，反而會把他們徹底逼反。”
李承乾皺起眉頭：“那就派使者去安撫？”
張柬之立刻否定。
“派使者太慢了，等使者一家一家跑完，流言早就傳。”
李世民煩躁地按著眉心，只覺得一陣陣頭疼。
“這混賬東西。”
“他倒是出盡了風頭，後面的爛攤子誰來給他收？朕是不是前世欠了他的，這輩子專門來給他擦屁股？！”
李承乾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父皇，師父行事雖然……出人意表，但他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。他既然敢這麼幹，應該有辦法收場。”
李世民眼睛一瞪，鬍子都快翹起來了。
“你少替他說話！”
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怎麼想的？你就是被他帶壞了！堂堂大唐太子，儲君之尊，整天不學王道教化，跟著他學那些腹黑的陰招、損招！他那是人乾的事嗎？啊？”
“你還指望他收場？他別把整個西域給朕炸上天，朕就燒高香了！”
但李世民罵歸罵，心裡卻也是猛地一跳。
知子莫若父，知臣莫若君。
蕭嚴是個什麼德行？那是走一步看三步，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。
他如果是去抖威風的，根本犯不著帶上崔昭華那三個女官。
帶上算盤和賬冊，那就是去過日子的。
難道，這小子真有什麼一錘定音的後手？
……
與此同時，西域草原深處，赤莫部舊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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