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,朕知道你們最關心的,是錢。”
李世民轉過頭,目光銳利地盯著戶部尚書唐儉。
“唐儉,朕這裡有一本賬,是崔昭華和鄭婉言那兩個丫頭連夜盤出來的。你給朕大聲地念!讓滿朝文武聽聽,朕到底是在西域燒錢,還是在給大唐挖金礦!”
唐儉哆哆嗦嗦地接過那本用金線裝訂的賬冊,只翻開第一頁,他那雙渾濁的老眼就猛地瞪圓了。
“念!”李世民沉喝一聲。
唐儉嚥了口唾沫,聲音不受控制地發抖,“……西域新城互市,單月收繳昭武九姓及草原諸部商稅……共計現緡八萬六千貫!”
“什麼?!”朝堂上頓時炸了鍋,單月八萬多貫,這已經抵得上關中數州一年的賦稅了!
唐儉的手抖得更厲害了,繼續往下翻:“另……高昌國違規走私,國師依律罰沒其全數軍需及罰金,摺合大唐開元通寶……十、十萬貫!已如數入庫!”
“簽發大唐護商鐵牌二百餘面,進賬三萬貫……”
“歸義部落歲貢牛羊馬匹折算,共計十二萬貫……”
唐儉越念聲音越抖,唸到最後,他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,兩眼直冒金星。
滿朝文武,從一開始的擔憂,質疑,慢慢所有人張大了嘴巴。
李世民走回龍椅,撩起下襬坐下,俯視著下方。
“誰剛才說,西域是個無底洞來著?”
沒人敢答。
褚遂良默默地把朝笏縮回了袖子裡,臉憋得通紅。
那些以為皇帝去西域是去勞民傷財的老臣們,此刻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。
李世民攤開的這本賬,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天下,西域不僅不是吸血鬼,它已經成了大唐最大的聚寶盆!
看著群臣被震懾得服服帖帖,李世民滿意地敲了敲御案,當朝宣佈了一項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決定。
“朕此次回京,太子沒有隨行。”
李世民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,“太子繼續坐鎮西域新城,代天巡狩!”
“國師蕭嚴,總領西域諸務,掌軍政商略!”
“玄奘法師,主持國家譯經館!”
“張柬之,狄仁傑,留調新城輔政!”
這幾道聖旨一齣,長安朝堂徹底明白了。
西域,絕不僅僅是一個臨時的戰場,或者一個刷戰績的邊疆。
皇帝把大唐的儲君、大唐最妖孽的國師、大唐的文政新星全都留在了那裡。
這是要把西域,打造成大唐帝國未來百年國策的絕對核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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