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,太極宮,兩儀殿。
大唐天可汗李世民,帶著他在西域折騰了數月的餘威,終於重返大唐政治的心臟。
然而,滿朝文武的臉上,並沒有多少迎駕的喜悅,反而個個眉頭緊鎖,神色凝重。
這幾個月,西域傳回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離譜。
修水泥路、建新城、給和尚發度牒、甚至還在戈壁灘上搞什麼兵工廠。
在褚遂良這些傳統朝臣的眼裡,這哪裡是去巡視邊疆?
這簡直是拿大唐好不容易充盈起來的國庫去戈壁灘上打水漂!
“陛下!”褚遂良毫無意外地第一個站了出來,手持朝笏,一臉痛心疾首。
“老臣聽聞,陛下在西域大興土木,建新城、鋪新路,甚至還給那些昭武胡商發什麼護商牌,免除了諸多關卡舊稅。”
“西域雖遠,乃用武之地,但駐軍與基建耗費巨大,若長此以往,必將拖垮國力啊陛下!”
“是啊陛下。”戶部尚書唐儉也站了出來,苦著一張老臉,“戶部這幾月的流水,大半都填進了西域的窟窿。不可久拖國力啊!”
一時間,朝堂上附和聲四起。
保守派的大臣們紛紛進言,核心思想就一個,陛下,西域是個無底洞,咱們見好就收,趕緊收縮防線吧。
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,穿著一身玄色常服。
面對群臣的圍攻,他不僅沒有發怒,反而像看戲一樣,靜靜地看著這群在長安城裡待久了,沒見過世面的老頑固。
“說完了?”
等朝堂上的嗡嗡聲稍微小了些,李世民才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他衝著站在一旁的貼身太監張阿難揮了揮手。
“去,把朕從西域帶回來的土特產,給諸位愛卿抬上來。”
張阿難拂塵一甩,高聲唱喏。
緊接著,一隊粗壯的金吾衛吭哧吭哧地抬著幾個沉重的大紅漆木箱走上殿來。
“砰!砰!砰!”
木箱落地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李世民走下龍階,一腳踢開第一個木箱的蓋子。
“嘩啦——”
一堆雕刻著各國圖騰的羊皮卷軸和金石印信滾落出來。
“你們過來看看。”李世民指著地上的東西,“這是高昌、龜茲、焉耆、疏勒、于闐,西域五國的降表!連帶著他們世代相傳的王印,全在這裡。”
褚遂良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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