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先是一怔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當場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裡，全是悲涼和嘲諷。
“朝廷的事？”
“朝廷不是有太子監國嗎？大權不都在他手裡嗎？”
“你找朕幹什麼？”
盧無名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：
“陛下說得沒錯，太子確實在監國。”
“可陛下，您終究還是大唐的皇帝啊。”
“有些事情，不經過陛下點頭，是辦不成的。”
“陛下，難道心裡就沒點預感？”
李隆基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望著盧無名那張始終平靜的老臉，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“到底是什麼事？”
他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別在這兒磨磨蹭蹭，有話快說！”
盧無名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看得李隆基心底發毛，渾身發涼。
“陛下別急。”
他慢悠悠地開口，“咱們一件一件慢慢說。”
“畢竟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李隆基身上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。
“我們現在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。”
“陛下說，對不對？”
李隆基盯著他，沉默了許久。
良久，他也跟著笑了。
那笑裡，有苦澀，有自嘲，還有一絲徹底認命的絕望。
“是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現在最不缺的，就是時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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