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大唐，快好了。”
身後，李亨站在那裡，眼眶又紅了。
天幕之上。
一個月後。
長安城的街市，漸漸活過來了。
南市的鋪子開了大半，賣布的、賣糧的、賣油鹽醬醋的，吆喝聲此起彼伏。一個賣糖人的老漢支起攤子，捏了個猴子，插在草把子上，幾個孩子圍過來，眼巴巴地看著。
“爺爺，俺沒錢……”
老漢笑了笑，掰下一小塊糖稀，塞到那孩子手裡：“拿去吃。”
孩子接過來，塞進嘴裡，甜得眯起了眼。
街角，一個茶棚裡坐滿了人。說書的先生一拍醒木，扯開嗓子：“話說那潼關一戰，叛軍二十萬大軍壓境，咱大唐將士死守不退！哥舒翰將軍立於城頭，長刀所向，萬人莫敵！”
底下有人叫好：“好！打得好！”
說書先生喝了口茶，繼續道：“可你們知道，這仗為什麼能贏？”
底下安靜了。
說書先生壓低聲音：“因為朝裡，有個老相國。一百三十七歲，比咱們爺爺的爺爺還老。可人家腦子清楚啊！殺楊國忠、清朝堂、定戰略、穩軍心——一步一步，全踩在點上。”
有人問：“那老相國現在還在嗎？”
說書先生一拍醒木：“在！怎麼不在！聽說前陣子還上了城樓，親自盯著修城牆呢！”
底下又是一陣叫好。
茶棚角落裡，坐著一個灰衣老人，戴著斗笠，低著頭喝茶。旁邊的人都沒認出他來。
他聽著那些議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然後站起身，放下幾文錢，拄著柺杖慢慢走了。
東宮。
李亨正在批奏摺。桌上堆得滿滿的，可他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。
“殿下，河北來的急報。”太監遞上一份摺子。
李亨接過來，展開一看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！”
他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走：“神策軍到了河北，那幾個陽奉陰違的節度使，全老實了！主動上書，說要交出兵權，聽朝廷安排！”
旁邊的大臣們紛紛道喜。
李亨擺擺手：“別急著喜。老相國說過，這些人，有的是真服，有的是假服。得盯著，不能讓他們緩過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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