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走到殿門口。
陽光很好，天很藍。
他忽然說：“朕想出去走走。”
這一次，沒有人攔他。
他走出太極殿，走出宮城，走上朱雀大街。
街上的人看見他，紛紛跪下。
他說：“都起來。該幹嘛幹嘛。”
他走到城南的胡餅攤子前，蹲下來。
老闆手忙腳亂地給他端上一碗羊湯、兩個餅。
他喝了一口湯，燙得齜牙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“好喝。”
程咬金蹲在他旁邊，已經吃上了。
尉遲恭蹲在另一邊，端著碗。
魏徵站在後面，端著碗，看著這一群人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大唐，真好。
遠處，城門口。
一個老人拄著柺杖，慢慢走進城。
他的背很彎，步子很慢，走幾步就要歇一歇。
沒人認識他。
他走到胡餅攤子旁邊，停下來，看著蹲在地上喝湯的那群人。
他笑了。
然後，他轉過身，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，慢慢走遠了。
消失在人群裡。
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天幕消失了。
可那個老人，好像還在。
很多很多年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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