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他做了什麼？”
老人說：“他讓天下人都有飯吃。”
年輕人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那您說的這個老人，也太厲害了。”
老人也笑了：“是。好厲害。”
他轉過身，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走得很慢，很穩。
年輕人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問：“老伯，那個老人叫什麼名字？”
老人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空地。
“沒人知道他的名字。”他說。
“那您怎麼知道他讓天下人都有飯吃？”
老人笑了：“因為人人都這麼說。”
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遠處，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樓很高，路很寬，車很多。
沒有人記得那塊碑，沒有人記得那道河堤。
可那盞燈，還亮著。
一直沒有滅。
天幕消失後的第七天。
長安城，太極殿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，面前攤著那捲寫滿字的絹帛。他已經看了很多遍，每一遍都看得眼眶發紅。
魏徵站在下面，輕聲說：“陛下，天幕之事，已經傳遍天下了。”
李世民抬起頭：“百姓怎麼說？”
魏徵頓了頓：“百姓說……那是上天示警，也是上天賜福。示警，是讓陛下不要重蹈李隆基的覆轍。賜福，是讓陛下看見了大唐還有救。”
李世民點了點頭：“他們說得對。朕確實是看見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殿門口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玄成，”他說，“你說，朕要是早生幾十年，能不能遇到盧無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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