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想了想：“讓史官把他在天幕上做的事，原原本本寫下來。一個字都不要改，一個字都不要添。後人看了，心裡自有評說。”
魏徵深深一揖：“臣遵旨。”
李世民站起來，走到殿門口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他忽然說：“朕想去看看那條河堤。”
房玄齡愣了一下：“陛下，那條河堤在洛陽，離長安幾百里……”
李世民笑了：“朕知道。朕不是現在去。朕是說，以後。等朕老了，走不動了，朕想去那兒坐坐。”
他看著遠方，目光悠遠：“就坐在河堤上，看看河水，看看麥田。想想那個老人。”
殿內安靜下來。
沒有人說話。
李世民轉過身，走回御座，坐下。
他拿起筆，重新鋪開一張絹帛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猶豫。
他寫了一行字：
“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。”
寫完了，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把那張絹帛摺好，放進一個木盒裡。
“等朕百年之後，”他說，“把這個放進朕的陵墓。”
魏徵眼眶紅了：“陛下……”
李世民擺擺手：“別說了。幹活吧。今天的奏摺還沒批完呢。”
他拿起筆，翻開第一份奏摺。
窗外，陽光正好。
長安城頭，那面大唐的旗幟，還在風中飄揚。
很多年後。
貞觀朝已經成了歷史。
李世民也成了史書上的一個名字。
可那片天幕上出現過的東西，被一代一代傳了下來。
有人記得那個老人的話——“天子守國門，君王死社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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