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天上。”他說。
小女孩也抬起頭，看著天。“那他是不是也在看著咱們？”
老人笑了：“是。他看著呢。”
孩子們都抬起頭，看著藍藍的天。天上什麼都沒有，只有白雲。可他們覺得，好像真的有什麼人在看著他們。
長安城外，渭水河邊。
那道河堤還在。石頭縫裡的草青了又黃，黃了又青，一年又一年。
河堤上坐著一個老人，頭髮全白了，背也彎了，可他還是一大早就來，坐到太陽落山才走。他不釣魚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河水慢慢地流。
一個年輕人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“爺爺，您又來了。”
老人點點頭。年輕人看著那道河堤：“爺爺，這河堤修了多少年了？”
老人想了想：“一千年了。”
“一千年？這麼久了？”
“嗯。一千年了，洪水來了好多次，一次都沒沖垮。”
年輕人看著那道河堤，石頭壘得整整齊齊，夯土砸得結結實實。一千年了，還是穩穩當當的。
“爺爺，修這河堤的人，還在嗎？”
老人搖搖頭：“不在了。都不在了。”
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那他們修的河堤，還在。”
老人笑了：“對。河堤還在。大唐還在。”
他站起來，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走得很慢，很穩。
年輕人跟在後面，忽然問：“爺爺，那個老人——定方略的那個老人，他叫什麼名字？”
老人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河堤。
“沒人知道他的名字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怎麼知道是他定的方略？”
老人笑了：“因為人人都這麼說。”
他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長安城頭，那面大唐的旗幟，還在風中飄揚。
貞觀時期。
李世民看著天幕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，他輕輕開口：
“一千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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