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妧還有些茫然:“現在就走?那……要不要先去稟明父親母親一聲?”
“不說。”蕭珩回答得乾脆,順手拿起她搭在屏風上的外衫遞給她,“快去。”
顧清妧依言轉入內間換好衣衫走出來。
蕭珩已拿起一件厚實的披風,仔細地為她繫好帶子。
“真的不說嗎?”顧清妧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留了信在房裡,放心吧,顧伯父會看到的。”蕭珩說著,攬住她的腰,不等她再問,便帶著她從那扇窗戶飛身而出,穩穩落在樓下早已備好的兩匹駿馬旁。
兩人翻身上馬,相視一笑,隨即一夾馬腹,駿馬如離弦之箭,衝破了驛站清晨的寧靜。
一路縱情馳騁,天色漸明,遼闊的原野、遠方的山巒在眼前次第展開,清新的風撲面而來,帶著自由的氣息。
天地寥廓,皆納入她眼中。
行至一處茶棚,兩人下馬歇腳,飲些熱茶驅散了些寒意。顧清妧驚訝地看向茶棚入口迎面走來的一對男女。
“三姐姐?溫公子?你們怎麼會在這裡?”顧清妧著實意外。
溫朗牽著顧清菡的手,自然地走到他們對面坐下,坦然道:“我本就不是塊做官的料。如今定國公
府的仇人是誰也清楚了,雖說讓他跑了,但這仇我遲早要報。清菡也非貪戀虛榮之人,”他說著,溫柔地看了身旁嫻靜的顧清菡一眼,“我便辭了官職,帶她浪跡天涯,逍遙自在去。”
蕭珩挑眉看他,語氣帶著慣常的調侃:“浪跡天涯?說得這般俠骨柔情。想投奔我就直說,何必繞彎子。”
溫朗抬手作勢要打他,笑罵道:“臭小子!我是你小舅舅,放尊重些。”
蕭珩渾不在意地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,拉起顧清妧的手:“走吧。”
四人相視而笑,一同起身,迎著初升的朝陽,金色的光芒灑滿前路,四騎並駕,朝著廣闊的天地,策馬而去。
風將顧清妧帶著笑意的疑問送到前方。
“三姐姐,你什麼時候學會騎馬了?”
在顧家時,顧清菡作為二房庶女,沈氏對她並不上心,更別說精心教養,騎射這類需要耗費銀錢和精力的技藝,她更是從未有機會接觸。
與顧清菡並轡而行的溫朗已朗聲接過話頭,語氣裡滿是驕傲:“我教的!你三姐姐聰慧,學得很快。”
顧清菡側頭看了溫朗一眼,臉頰微紅,眼中漾開溫婉而幸福的笑意。
與此同時,在濃密的樹林深處,劫持顧清落的馬車正顛簸疾馳。
車廂內的顧清落被晃得東倒西歪,胃裡翻江倒海,她死死扶著車壁,臉色十分難看。
後方,墨塵單騎緊追不捨。
他看準時機,手腕一抖,一枚暗器打在駕車黑衣人的後心。那人悶哼一聲,從飛馳的車上滾落在地。
另一名黑衣人見狀,急忙撲上前去控制住受驚的馬匹,握住韁繩。
墨塵的馬此刻已追至車旁,他劍尖一挑,便將那人刺於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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