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這個公主喜歡騎馬射箭,她為此練習了很久。
誰叫梁王買下了她,又給她去了奴籍,還承諾將來若是登上皇位,就給她封妃加賞,專門為她修築一個繁華無比的宮殿。再把賣掉她的親孃和弟弟都接到宮裡來,親眼看著她發達。
讓她風風光光地顯擺一下。
楣姬想到這裡,口涎都快流出來了。
她眼見著賀蘭月好奇地走近了,好似看見貴妃服制從天而降,看見自己的夢中情人,頓覺心中一陣狂喜。
偏偏這時太子妃皺著眉咳起嗽來,太子又不知從哪出來,拿著一個蛐蛐籠逗弄賀蘭月,讓她停住了腳步。
楣姬只能起身,去喚太子妃的人給她煮藥,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夢中情人離自己而去,越來越遠。
尤其是藥端回來以後,看著公主和太子開始打情罵俏,又看著太子拉著她,消失在人群。她的手指緊緊絞著一個手帕,咬住了,咬牙切齒,一臉辛酸地看著這一切。
好似賀蘭月是個拋棄她的負心漢!
她在心底吶喊:快呀,快離那個臭男人遠遠的,到我身邊來呀。
可比起賀蘭月更先來到的是眾人的驚呼聲,一扭頭,發現方才還在喝藥的太子妃居然一口鮮血噴在碗中。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,梁王送給她的丫鬟居然扭頭就跑。
驚慌的潮水從近到遠地湧去,近如楣姬已經嚇得魂也沒了;不近不遠如長公主已經眼疾手快地揪住了那個逃跑的丫鬟;遠如太子公主還在拿著蛐蛐籠打情罵俏。
賀蘭月正
拿著柳葉尖逗蛐蛐,沒想到那蛐蛐餓瘋了,一口啃掉了柳葉尖不說,差點順著杆子爬上來咬到自己的手。她嚇得一把將籠子塞回李渡手上。
“怎麼啦?不好玩嗎?”李渡疑惑道。
賀蘭月擺擺手:“殿下可真夠小氣的,你給我的蛐蛐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,一點也不好玩。”
“我才買的。”
他見賀蘭月不理他,拉了她一把,沒想到賀蘭月一臉疑惑地往前走了走,又回頭看他:“殿下,前面的人怎麼全都往那邊去了?”
“往哪?”
“太子妃娘娘那裡。”
李渡雙目一瞪,忽覺不對勁,丟下蛐蛐籠往前跑去。他不斷地推開眼前的人群,終於突出重圍了,只見李陵容奄奄一息地倒在長公主懷裡,桌案上一碗藥湯,裡頭有烏泱泱的血。
長公主氣憤地在那丫鬟臉上甩了一巴掌:“說,你老實點給我說!”
丫鬟哇哇大哭:“我什麼也沒看到……我什麼都沒看到……”
長公主又取下一枚細長的銀簪,在她手上紮了又扎:“你若好好說,我疼你。你若不好好說,我要你的皮,要你的命。要你全家人流血流死!”
她撲騰一聲跪下去:“不要,不要,我都說!是楣姬,我看見楣姬的袖子挨著那藥碗,有白粉順著袖子滾到裡頭去。”
楣姬瞪著眼睛,雙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她:“你這小賤人,你敢再說一遍嗎?”
她走過去,氣得要對這信口雌黃的丫鬟又打又罵,被護女心切的長公主一巴掌拍歪在地。
賀蘭月擠進人群的時候,李渡正從長公主懷裡搶過了已無意識的太子妃,急步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。幾個人傻傻站在原地,擋住了他的路,被他厲聲罵了好幾句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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